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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手里的鹤顶红猛然跌落,此刻他的心里波涛骇浪,无论如何他也想不通,我怎么会认识太后,怎么会让我接旨。
父亲连忙呵斥下人放开我,他亲切地将我拉起来,
“春意刚刚都是误会,为父只是太着急了。”
“快,你梳洗一番,随为父去前厅接旨吧。”
我推开他,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缓了缓。
“不急。”
父亲着急不已,
“那可是宫里的人,怎可懈怠?”
我低头喝茶,并不理会他。
折腾一番,身上的催情药效更加猛烈。
我浑身酸软坐在椅子上,不想动弹。
父亲见我没有要动的意思,急得差点跪在我面前,“春意呀,快走吧,怠慢不得啊。”
我缓缓问道,“姨娘的骨灰是假的吧,你把她的尸骨安置在哪里?”
父亲愣了一瞬,没有言语。
我接着道,“今日你若不告诉我,我便抗旨,等着皇上抄了我们家,大家一起下诏狱。”
父亲被吓住,迫不及待道,“在后山的竹林里。”
我咬破了舌尖的血,冲向竹林,却迎头与一个男人撞了满怀。
是莫知亦,听说他下大牢时逃窜了,一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此刻却浑身是血,满身狼狈,倒像是逃命。
我举起手上的金钗,准备殊死一搏。
莫知亦却忽然昏了过去。
从他身后走出一个男人,那人我认识,莫知亦上辈子那个早死的大哥,莫景云。
刚想开口,我就因为药效,晕倒在了他的怀抱里。
来宣旨的太监找不到我的人,匆匆来寻,却并未找到。
无法,他只能对着柳家人宣读圣旨,再派人回宫禀告。
三个时辰后,夜已深,我穿着一套崭新的衣裙,匆匆赶回皇宫。
她听了绿屏的禀告,急得要死,握着我的手,直说要诛柳家的九族。
我回握住她的手,轻声恳求:“娘娘,春意与柳盛昌有血海深仇要报,求您成全,让春意亲手了结他。”
第二日,京城名不见经传的柳家,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
柳盛昌发出去不少帖子,庆祝我们家鱼跃龙门,一举成了皇亲国戚。
那日,他逢人便炫耀我被封为郡主。
同僚纷纷朝他祝贺,就连被废了的陈大人都缩着脑袋,不敢出声。
正在宾主尽欢之时,我带着大理寺的人,上门了。
见到我,父亲热情地和大家介绍,
“这就是我女儿,荣安郡主。”
众人朝他投来羡慕的眼光。
我对着莫景云,冷漠的开口,“大人,就是他们,知情不报,害太后流落民间,受尽苦楚。”
“欺辱皇家贵女,殴打太后侍女。”
父亲和陈大人被大理寺的人带走。
陈家和柳家都被下了大狱。
临死前,父亲想见我一面,被我拒绝。
从他为了升迁将我娘送到别人床榻上时,我对他便没有父女恩情。
至于柳溪月,我想着他们一家三口,即将团圆,我迫不及待去到牢房,想告诉她柳家抄家的好消息。
她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我看遍整个牢房,都没发现莫知亦的身影。
狱卒见我疑惑,便主动开口,“郡主,今早,镇国公来,把嫌犯带走了。”
我皱眉不解,“他是嫌犯,怎么能不经审批便提走?”
同僚低声道,“莫公子已经招供,说都一切都是柳氏的主意,镇国公在陛下面前请了圣旨,说不忍儿子受苦,请求拘留在家,容后再审。”
“镇国公两朝元老,国之柱石,又拿出了证据,太后也不好如何,陛下只能允了。”
我心里了然,莫知亦也是重生回来的人,他一定告诉了镇国公什么机密,让自己这位素来宠爱他的爹,宁愿得罪皇上和太后,也要将他先保释出来。
莫知亦口口声声说最爱柳溪月,可是大难临头了,他却把一切责任都推到柳溪月身上了。
他的爱还真是廉价。
柳溪月已经变得疯癫,时而清醒时而迷糊。
我让人将她泼醒,她醒来第一件事,便是跪在我的脚边。
“春意,我的好妹妹,我错了,求你放了我可好?”
“伤害你们不是我的本意,是莫知亦,都是莫知亦的主意!”
得知莫知亦把一切推到她头上时,柳溪月又痛哭流涕骂莫知亦,
“莫知亦,你这个畜生,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我唇角轻启,把她怀孕的消息,传去了镇国公府。
果然,莫知亦害怕柳溪月在诏狱里生下他的孩子,毁了他的计划,
便买通狱卒,在柳溪月的饭菜里下了堕胎药。
柳溪月吃后大出血,差点就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