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序拳头剧烈颤抖着。
我尽可能的走慢点。
我清楚。
只要她上了飞机,没了性命之忧,我也会被她灭口。
可是她像是感受到了我的想法。
枪口狠狠捅了捅我的太阳穴:
“快点!不然现在就杀了你!”
我不得已。
就这样被强迫着上了飞机。
“宁儿!”
我看到沈淮序撕心裂肺的吼着,一把夺过手下的枪。
却慢秦梦雅一步。
被秦梦雅一枪打在了心口。
我呼吸一滞:
“沈淮序?!”
“关门!”
秦梦雅勾起得意的笑。
随着飞机门缓缓合上。
我生的希望也一点点幻灭。
闭上眼,我叹了口气。
“砰!”
枪声响起。
我脸上都是温热的血。
一摸,却并不是自己的。
我难以置信回头。
秦梦雅满眼都是震惊。
捂着流血的脖子,后退几步,倒在了走廊上。
我急转头。
只见下方,沈淮序不知夺了谁的枪,扣下了扳机。
事后有人问他。
就不怕打偏到我身上,或者没能射中秦梦雅,间接害死我吗?
他摇头:
“要么救下她,要么,我和她一起死。”
他救下了我。
但是自己也濒临死亡。
那颗子弹擦着他的心脏穿了过去。
他在icu躺了三天。
作为被他救了的人,我去他床边守了几次。
他睁开眼,看到的刚好是我。
“宁儿”
他不顾自己不能乱动,忍着全身的痛攥住我的手:
“你你回来了?这些天一直都是你在我身边陪着我吗?”
我把他的手推开:
“沈总别误会了,把救命恩人一个人丢在这里,我还是做不出这种事的。”
他有些失落。
可还是带着希望看着我:
“那等我好了,你会和我一起回去的,对吗?”
我想说什么。
对面医生给我使眼色。
我改了口:
“你还是先好好养病吧。”
我不能说拒绝的话刺激他。
但也不想真的答应。
只能折中。
而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我看到了他眼中的失落。
只是这层窗户纸没有彻底挑破。
我们还是能维持表面的和谐的。
我不忙的时候来看看他,帮他带个饭换个药。
或者陪他聊聊天。
直到有一天,医生告诉我,其实他早就可以出院了。
我带着诊断书来质问他。
他苦涩一笑:
“我如果不这么做,你以后还会来见我吗?”
我愣住。
原来他比谁都清楚。
诊断书放下。
我转身:
“既然你已经好了,那我们就到此为止吧,谢谢你舍命相救。”
“宁儿!”
他想要拉我。
我已经大步离开。
他追出去,我已经不见了踪影。
手下开口:
“我们这就把夫人带回来!”
“不必了。”
他气若游丝。
“沈总?”
“她已经再也不可能回头了。”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落寞回到了病房。
当天,他就办理了出院。
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民政局。
办理离婚证。
他把九成的财产拨给了我。
我拒绝。
他按住我的手:
“别误会,不是要买断你什么。
“就当是补偿吧。”
“用不着,我现在过得挺好的。”
他拽住我:
“你不拿,我这辈子都不会好过。”
“沈淮序你”
“宁儿。”
他打断我:“就当是帮我好吗?”
我从没见过他这么无助的样子。
一时间,我竟然说不出话。
他红着眼看着我:
“原谅我,除了钱,我再也拿不出能补偿你的东西了。”
那天,我拿着他的财产分割协议走了。
他后来怎么样,我不知道。
也没有打听过。
兜兜转转,我最终居然还是实现了当初的愿景。
家财万贯。
以这种方式得到。
真不知道该算幸运,还是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