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傅承言。
“那天在会所,老子一眼就认出你了。”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就是一条下贱的野狗。”
“女儿和钱都是我的,你这种失败的垃圾,怎么还有脸活着?”
看着一句句的挑衅,我忽然发现心里已经没有任何波澜。
甚至想告诉他,我马上就要死了,不用再费心思了。
“我让女儿给你带了一份礼物,好好享受。”
随后,发来一段视频。
我点开的瞬间,浑身血液都凉透了。
那是我父母在乡下的老宅。
女儿和几个催债人,正拿着汽油浇在我父母的骨灰盒上。
“不要!”
我急得大叫,打车冲向老宅。
“住手,求求你们!”
女儿对上我的视线,满脸的心虚。
却依旧演戏道。
“妈,这是债主要求的。”
“他们说这把火就当是最后的利息,以后再也没人催债了。”
我不顾形象,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冲我来,求求你们,不要动我的父母!”
我爬到女儿面前,死死抓着她的衣服。
颤抖着哀求:“女儿啊,那是你姥姥和姥爷。”
“我求求你,求求你”
女儿脸上闪过一丝不忍。
可想到这是她爸爸最后的要求,只要过了这一次,她就向我摊牌跪下道歉。
以后再也不让妈妈受委屈。
她相信未来有大把的好日子可以补偿我。
“妈,我都是为你好!为我们家好。”
仿佛说服了自己,她脸色一沉。
粗鲁的甩开我,将火源直接扔了出去。
“不要!”
我跪在地上崩溃大哭。
女儿犹豫片刻,只扔下一句:“我去治疗抑郁症了。”
“妈,等我治好病回来,让你过好日子。”
就带着人匆匆离开。
我疯了一般四处找水救火,可老宅年久失修,火焰一瞬间就吞没了整个房子。
看着汹涌的火海将我包围,我突然笑了。
我眼神恍惚,一步步走向烈火中心。
抱紧两个骨灰盒。
我坐在门槛上,呆呆的看着远方:“爸,妈,你们来接我了吗?”
女儿啊,妈妈走了。
我给陆安然发出最后一条消息,笑着抱紧爸妈。
忽然,口袋里的手机急促响起。
被烈火吞噬,我竟没有感受到疼痛。
脑海里,像走马灯一样。
闪过的全是女儿的样子。
第一次奶声奶气要妈妈抱。
第一次把我的手藏在帽子下面,给妈妈取暖。
大雨天,小小的人扛着伞,守在车站等我下班。
女儿啊,妈妈每一天都不后悔。
妈妈只是,又当回女儿了
“今天给爸多买几台车!好闺女。”
另一边,车展上。
傅承言满脸激动地挑选跑车。
“男人可是要面子的,必须给爸爸安排顶配。”
“下个月,我要出国旅游。”
“必须是五星级酒店和头等舱,还要私人主厨伺候我一日三餐。”
这些年,陆安然为了坚持帮理不帮亲的道德正义。
对她自以为是受害者的爸爸,极为孝顺。
花钱如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