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会所,你认出被打的是我妈,对不对?”
感受着手上的剧痛,他只能咬着牙点头。
“当年是你霸占了我妈,出狱之后想继续吸我们的血,这才找上门来。”
傅承言硬着头皮抬起眼,说:“女儿啊,你妈没了就没了,一个女人有啥用?”
“你还有爸爸,我们才是血脉亲人。”
“以后有我保护你。”
傅承言还想像之前一样搬弄是非。
可陆安然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最后。”
“是你删掉了我妈的临终遗言,我连她最后的话都没有看到。”
“却还在陪你买什么狗屁跑车!”
巨大的压迫,感让傅承言几乎崩溃。
索性破罐子破摔:“是又怎么样?我是你亲爹,家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而且你妈就没有错误吗?当年要不是她不同意卖了你,我能欠赌债吗?”
“要不是她去报警,我能在监狱蹲十年吗?”
“都怪她这个扫把星!”
“我有什么错?我只是想过得好一些。”
陆安然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眼泪顺着脸颊滚落。
她突然神经质般放声大笑,笑得声嘶力竭。
笑的满脸是泪。
“六年!”
“我竟然为了你这种人渣,害死了最爱我的人。”
“可笑我还自诩正义惩罚我妈,我真是瞎了啊。”
出租房里的哀嚎声响了一整夜。
没人知道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只是第二天早上,在破旧的垃圾堆里。
几只野狗正在疯抢一袋血淋淋的碎骨头。
“妈妈,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包括我自己,你再等等。”
“女儿处理完就来陪你。”
陆安然对着手机里我的照片轻声呢喃。
随后拨了一个电话。
对方很快接通,一个醉醺醺的声音传来:
“陆总,又来打听你妈妈的情况?放心吧,她正吃饭呢。”
说着还发来一张我在餐桌前的照片。
明显是合成的。
“我真是蠢猪!”
陆安然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这么多年,我居然没发现这么拙劣的谎言。”
她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语气平静如常。
“大家辛苦了,今晚来家里,我请所有人吃饭。”
第二天一早。
一则大新闻轰动全城:某高档小区里发现大量尸体。
经过法医检验,确认这些人死因是毒杀。
另一条热门新闻,是网上疯传的一段视频。
画面是在一处墓地,周围开满栀子花。
宁静又祥和。
一个年轻女人,对着镜头温柔地笑着。
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仔细看的话能发现,她两只手腕都在汹涌地流血。
“妈妈,那些坏人,我全送他们下地狱了。”
“现在就剩下我一个罪人。”
她惨笑着:“我答应过你,所有伤害过你的人一个都不放过。”
“我马上也要走了。”
女人说着说着,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鲜血溅在墓碑上,显得无比凄凉。
她惊慌地用衣服擦拭:“擦掉,快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