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猛地抬头,“不可能!我儿子最喜欢来你家,天天嚷嚷姑姑家伙食好!”
我抬手,抓住短袖下摆,一把掀了起来。
下面不是皮肤。
是从小腹开始缠满的绷带,一层又一层,勒得紧紧的,雪白扎眼。
“这就是你姐的好,每天都要检查。”
我看着舅舅,一字一句:“绷带有一根松了,当天的晚饭就没有了。”
“至于你儿子为什么喜欢来——”
“因为他每次来,桌上唯一的肉菜全在他碗里。你亲爱的姐姐,把肉一片片夹给他,说‘侄儿多吃点,长身体’。”
“而她的亲女儿,”
我顿了顿:“饿得半夜偷吃牙膏。”
舅舅和舅妈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弹幕此刻疯狂滚动:
【逼着女儿缠胸?!】
【天天吃菜叶子还能考第一,我哭了】
【这妈是魔鬼吧?!】
妈妈脸涨得通红:“家里的事有什么好讲的!我是她妈!我还会害她不成?!”
一直沉默的李大夫终于忍不住了:“这是你亲女儿啊!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对她?”
“女儿怎么了!”妈妈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盯着一屋子人。
“都怪她是个女的!她要是个儿子,我用得着这样吗?!没有我这么逼她,她一辈子都没出息!能考全市第一吗!”
“你疯了”记者喃喃道。
妈妈突然激动,胸口剧烈起伏::“你们一群外人知道什么!我就是不想让她吃我年轻时候的苦!”
“我当年成绩比她还好!可我爹妈重男轻女,让我初中都没读完就出去打工,挣的钱全供我哥读书!现在他当了大老板,反过来骂我!没有我供他,他算个屁!”
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飞溅:
“我对小芜严厉怎么了?我是为她好!女孩子不狠一点,怎么在社会上立足?!”
舅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别过头去。
我没说话。
只是慢慢从书包里,掏出了妈妈的旧手机。
舅妈尖声道:“陈芜你还想干什么!”
妈妈慌了,扑过来要抢。
我躲开她的手,找到微信置顶聊天。
备注是“宝贝侄子浩浩”。
我点开最新的一条语音,音量调到最大。
手机扬声器里,传出妈妈刻意放软带着讨好笑意的声音:
“浩浩,姑姑对你好吧?你以后出息了,可要孝顺姑姑啊姑姑疼你,就跟疼亲儿子一样”
语音播完了。
诊所里,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
所有人,包括直播镜头后的万千观众,都像被按了暂停键。
妈妈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舅妈尖叫起来:“你个老不死没脸皮的居然和我抢儿子!”
妈妈猛地挺直背,脸涨成猪肝色:“我每个月都给浩浩转钱!对他比亲妈还上心!”
舅妈扑上去撕打:“我儿子用不着你照顾!”
我平静地补充:“从小,你不准我穿裙子留长发。和我哭单位里穿裙子的女的抢了升职机会,相亲时对面笑话你不够柔弱可人,说女人味是最没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