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父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时,书房们被打开。
厉母站在门口,手里端着茶盘,脸色苍白得像纸。
三个人就这么僵在原地。
厉母放下茶盘,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走。
那扇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比任何摔门声都让人难受。
厉父愣了几秒,抬手就是一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厉景暇的脸被打偏到一边,嘴角渗出血丝。
他慢慢转过头来,抬手擦掉嘴角的血。
“这一巴掌,我记着。”
然后他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把车开到江边,一个人在车里坐到凌晨。
江对岸的灯火明明灭灭,倒映在水里,像另一个世界。
他想起小时候的事。
想起父亲常年不回家,想起母亲一个人坐在客厅等,想起那些年他听到的闲言碎语。
“厉父在外面有人”
“他老婆就是个摆设”。
他恨父亲,但他更怕自己变成父亲那样。
所以他反抗,用换女朋友的方式证明自己不是被安排的木偶。
他可以选,可以选择跟谁在一起,可以选择什么时候结束。
他不是那个被困在婚姻里出不来的男人。
可到头来,他把最不想失去的人弄丢了。
他把头靠在方向盘上,闭上了眼睛。
一周后,厉景暇被厉父叫到公司办公室。
这次的态度比上次好得多。
厉父坐在办公桌后面,靠着椅背,语气平和得像在聊家常。
“霍家的事过去了。”
“我给你重新找了一门亲事,周家大小姐,下周见面。”
厉景暇看着他,问:“你问过我愿不愿意吗?”
厉父说:“这是为你好。”
厉景暇笑了。
“行,我见。”
当天晚上,他约白依依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白依依精心打扮过,穿着新买的裙子,化了精致的妆。
看见他时,眼睛都在发光。
她以为他是来哄她的,以为这段时间的冷落终于要结束了。
厉景暇坐下来,开门见山:“我们结束了。”
白依依愣住,脸上的笑僵在那里。
“为什么?”
“我要娶别人了。”
她的脸一下子白了,眼眶里迅速蓄满泪水。
“那我呢?”
厉景暇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
“你?你不会真以为我会娶你吧?”
他顿了顿。
“玩一玩而已,把自己当回事了?”
白依依浑身发抖,眼泪掉下来。
她死死盯着他,声音发颤:“你从来没喜欢过我?”
“没有。”
然后他起身就走,连头都没回。
走出咖啡馆,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