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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川,还是你厉害!”
乔言心不复这些天在陆祈宴面前的虚弱模样,语气里满是兴奋与惊喜。
“宋时微真的滚蛋了?那我就放心了。”她轻哼一声,“光退婚、丢保研有什么用?她那种死皮赖脸的贱骨头,事情不做绝,过段时间肯定又会黏上祈宴!”
“我本来还以为会很麻烦呢,没想到抓她个作弊,再删了自己的数据,装个病,她就被祈宴的手段吓跑了。”
“不过,还是多亏了你给我出的主意。谢谢你呀,泽川。”
轰——
陆祈宴已经搭在门把上的手骤然僵住,呼吸在那一瞬间凝滞。
什么意思?
作弊和删数据,都是乔言心自导自演?还是裴泽川出的主意?
只为了把宋时微彻底从他身边剔除?
那个救过他、一直对他和颜悦色、如皎月般高洁的学姐,怎么会是这种人?
不可能
如果这些事都是假的,那他对宋时微
陆祈宴大脑一片空白,手指缓缓攥紧成拳。宋时微那双哭红破碎的眼睛,又浮现在他面前。
意识回神的刹那,病房门已被他一脚踹开。
门锁不堪重负地吱呀作响,鲜花与蛋糕散落一地,狼狈不堪。
他恍若未见,抬脚碾过方才还小心捧在怀中的玫瑰,一步步走进病房,死死盯着乔言心:“你刚才说什么?”
“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很平静,目光却如深渊般幽邃黑沉,周身气压低得摄人。
乔言心没料到他会在门外,脸色唰地一下煞白,心虚得说不出话。
裴泽川倏然起身,将陆祈宴推出门外,不满地看着他:“陆祈宴,你冲言心发什么疯?”
陆祈宴定定看着他:“这些天的事,都是你和她设计好的?”
裴泽川瞥见他黑沉的脸色,嗤笑一声,毫无负担地承认:“是,怎么了?”
面前人难看的脸色仿佛点醒了他,他眉峰一挑,混不吝的表情里带上几分揶揄:
“听说那小哑巴昨晚连夜坐飞机跑了,还把你号码都拉黑了?这不好吗,你气什么?不用你出动录像,那小麻烦就自己滚蛋了,多省事。”
“你该感谢我出的好主意才对,在这儿冲个什么劲?”
这话像一根尖刺,猝不及防扎进陆祈宴心口。
“闭嘴!”他冷斥一声,声音冰寒刺骨。
裴泽川被他这罕见的怒意噎了一下,环在胸前的手放下来,眼神里却多了几分玩味与探究:“陆祈宴,你这么大火气干什么?不对劲啊不会是真对她有点上心了吧?”
“没了她,不就没人能碍着你跟言心了吗?”
他拖长语调,观察着陆祈宴的反应:“不过话说回来,你家老爷子现在应该快想把你砍了吧?那小哑巴竟然能先摆你一道,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别说,她那肤白腰软的,叫起来又乖又怯搞得我现在睡其他女人都提不起劲了。反正你现在不要了,正好我爸让我去国外接触几个业务,我追来玩玩,可以吧?”
陆祈宴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想也不想便厉声拒绝:“我说了,你们已经断了!”
裴泽川被他这激烈的反应弄得一愣,旋即嗤笑:“陆祈宴,你这就没意思了吧?”
“我已经把言心让给你了,现在你又来阻止我追宋时微,是几个意思?人不能既要又要吧?何况你不是一直嫌弃看不上她吗?现在这又演哪一出啊?”
陆祈宴被这话问得一愣。
是啊
摆脱宋时微,不是他一直想要的吗?
可现在她真的离开了,他为什么心里反而空落落的?
听见裴泽川要去追她,他又为什么怒不可遏?
心底那股强烈的不适与反对情绪汹涌着,却找不到合理的出口。
裴泽川拍了拍他的肩,语气里多出几分认真:“好了,你已经得偿所愿了,就别计较过程中的手段如何了。我要做什么,你也别拦着了。”
“说不定我把宋时微追回来,还能让她在你家老爷子面前替你说几句好话,让你少受点苛责。”
他语气漫不经心,丢下僵在原地的陆祈宴,当晚便办好手续,踏上了离开京市的国际航班。
查清一个人的去处,对裴泽川来说易如反掌。
更何况宋时微大概不会想到会有人追来,所以也并未刻意遮掩行踪。
一个晴朗的白日,他捧着一束路上随便买的玫瑰,倚在宋时微公寓门口。见她抱着书出来,立马迎了上去。
“宋同学,好久不见。”
他微微低头,脸上挂着玩世不恭又势在必得的笑:
“真相你已经知道了吧?我承认,之前的事是我做得不对,和陆祈宴一起骗了你,也是我不对。”
“你和他真的不合适,但我们是契合的啊,睡了那么多次也该熟悉了,不如跟我试试吧?我发誓,我不会像陆祈宴那样对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