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海生澜,星空染血
“苦海!你瞬间开辟了苦海?怎么可能!”
残存的两名星空羽族死死盯着秦君临,青色的瞳孔中写满惊骇。在星空万族的常识里,凡人欲开辟人体秘境,需名师指路,辅以海量源石,闭死关数载方有一丝可能。
眼前这个土著,竟在生死一瞬,硬生生将那股驳杂的武道气血压缩成了苦海神力。
“风羽,杀了他!他刚开苦海,境界不稳!”
右侧的羽族名叫雷翼,厉喝出声。
话音未落,风羽张口吐出一道青光。那是一口寸许长的青色飞剑,迎风暴涨,剑身铭刻着繁复的风之法则道纹。
飞剑撕裂真空,拉出一条长长的黑色气流,直取秦君临眉心。速度之快,完全超越了三十三重天那些伪仙的认知。
秦君临没有躲。他能感觉到,这片星空存在着某种比地球沉重百倍的规则压制。他的速度变慢了,肉身也不再轻盈。
他抬起右手,暗金色的神力覆盖在拳锋上,一拳砸向剑尖。
“当!”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飞剑被震飞出去,发出一声哀鸣。但秦君临的眉头却微微一皱。他的右手背上,出现了一道深达半寸的血口。暗金色的血液缓缓溢出。
受伤了。
自从封印全解,成就人皇霸体以来,这是他
苦海生澜,星空染血
“你个疯子……”
风羽吓破了胆。他从未见过这种完全不要命、以伤换伤的打法。他引以为傲的道法在绝对的肉身暴力面前,像是个笑话。
风羽燃烧本命精血,双翼疯狂拍动,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着星空深处逃遁。
秦君临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强行开辟苦海并高强度作战,让他的经脉传出撕裂般的痛楚。他看着逃跑的风羽,眼神冷酷。
反手拔出腰间的斩神刀。
暗金色的神力疯狂注入刀身,漆黑的刀刃亮起繁复的古老纹路。
秦君临腰部发力,脊椎如同一张拉满的大弓,将斩神刀当做标枪,狠狠投掷而出。
黑光裂空。
逃出数千米外的风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斩神刀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后心,带着他的身体又飞出上百米,重重地钉在了一块漂浮的巨大陨石上。
风羽挣扎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星空重新归于死寂。
秦君临走上前,拔出斩神刀,甩掉上面的血迹,归刀入鞘。他没有理会身上的伤口,而是熟练地在两名羽族的尸体上摸索起来。
地球的经验告诉他,杀人摸尸,是发家致富的唯一捷径。
片刻后,秦君临手里多了两个兽皮袋。扯开袋口,里面滚出十几块拳头大小、散发着浓郁灵气的晶石。
源石。这是羽族刚才交流时提到的词汇。
秦君临盘膝坐在满目疮痍的青铜战船上。四周是无垠的黑暗与枯寂,没有天机传递情报,没有天罡修罗并肩作战,更没有苏韵煮好的一碗热面。
只有他自己,和一条看不见尽头的古路。
他拿起一块源石,运转刚领悟的呼吸法。源石内的纯净能量化作涓涓细流,涌入丹田。
暗金色的苦海贪婪地吞噬着这些能量,海面上的波涛越发汹涌。身上的焦黑血痂开始脱落,露出新生的坚韧肌肤。
“还不够。”
秦君临睁开眼,内视那只有巴掌大小的苦海。
羽族是命泉境。苦海之上,开辟命泉,神力才能生生不息。刚才的战斗,他的神力几近枯竭。如果再多一个敌人,死的就是他。
在这片星空,落后就会死。
秦君临站起身,走到青铜战船的控制台前。将一块源石嵌入凹槽。
古老的阵纹亮起,战船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缓缓驶入幽深的星空。
目标,星空古路深处。
枯寂。
这是秦君临在星空中航行三个月后,唯一的感受。
青铜战船在陨石带中穿梭,周遭永远是亘古不变的黑暗。没有日夜交替,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秦君临盘膝坐在船首。他脚边的兽皮袋已经空了。十几块源石被他尽数炼化。
此刻,他丹田内的苦海已经从巴掌大小扩张到了磨盘般大。暗金色的海面上,雷电交加,浪潮翻涌,每一次拍击都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极道肉身在神力的日夜冲刷下,发生了某种蜕变。他的肌肉线条不再像过去那样贲张,反而内敛了许多,皮肤表面隐隐流转着一层玉质的光泽。这是力量极度浓缩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