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陨落,万道哀鸣
楚天河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大时代要来了。这城里的气运已尽。那群异族老怪早晚会打进来。这盏灯留在这里,只会成为他们瓜分的战利品。”
老者挣扎着坐起身,空洞的眼眶对着秦君临。
“灯里有大帝留下的星图指引。能帮你找到镇魔石。我这把老骨头,在这里枯坐了三千年,够了。”
秦君临没有推辞。他不是婆妈的人。
他伸手握住青铜古灯。触手温润,并没有金属的冰冷。
“我会接续断路。”
秦君临说。
“去吧。活下去。”
楚天河重新躺回木榻,不再说话。
半个时辰后。
镇血城北门。
这里是一片残破的传送法阵,通往星空古路
圣人陨落,万道哀鸣
楚狂二字一出,风九幽的神光微微闪烁。
那是星空古路上一段被刻意抹去的历史。三千年前,一个人族剑修单人独剑,杀穿了古路前五关,斩尽异族同代天骄,最终被异族十二尊大圣联手伏击,废去双目,断去大道根基。
楚天河从怀里掏出那盏青铜古灯。
灯火摇曳。
他没有再说话,五指猛地发力。
“咔嚓。”
镇压镇血城数万年的大帝命灯灯盏,被他生生捏碎。
一团青色的灯芯,漂浮在掌心。那是大帝留下的最后一丝本源,也是楚天河续命三千年的根基。
他张开干瘪的嘴,将青色灯芯吞入腹中。
轰!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气机,从楚天河体内爆发。
他佝偻的脊背瞬间挺直。满头枯败的白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如墨的黑发。干瘪的皮肉重新变得饱满,流转出玉石般的光泽。
天地间的灵气疯狂倒灌,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漏斗。
他空洞的眼眶中,两柄青色的剑胎凭空凝聚,代替了失去的双眼。
极尽升华。
他强行点燃了枯竭的气血,用灵魂祭祀大帝本源,换取重回巅峰的半个时辰。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风烛残年的瞎眼老头。
他是三千年前,剑压星空的楚狂。
“你疯了。极尽升华,你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必将神魂俱灭。”
修罗族圣人血冥发出冷笑。
“人族路断,我便用骨头铺路。”
楚天河抬起右手。
镇血城地底,传来剧烈的震动。
城门上方,那半截生锈的圣兵残剑冲天而起,落入他的手中。
铁锈剥落。剑身爆发出刺目的寒芒,一道准帝法则在剑锋上流转。
“斩。”
楚天河没有废话,一步登天。
他直接撞碎了镇血城的结界,杀入星空。
一剑挥出。
星河倒转,日月无光。
青色的剑气长达十万里,直接劈向修罗族圣人血冥。
血冥怒喝,祭出一面血色骨盾,法则交织。
剑气斩落。
骨盾碎裂。血冥的右臂连同半边身子,被这一剑整齐切下。圣血洒满星空,每一滴血都砸穿了一颗陨石。
“他这是准帝一击!一起出手,他撑不了多久!”
血冥惨叫后退,疯狂重塑肉身。
羽族圣人裂天双翼展动。千万根金色神羽化作天刀,封锁了楚天河所有的退路。每一根神羽都附带着切割空间的法则。
楚天河不退反进。
他根本没有防御。任由金色神羽刺穿他的身躯。
极尽升华的肉身被洞穿出上百个透明窟窿。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跨越千万里,直接贴到了裂天面前。
左手探出,一把抓住裂天的金色羽翼。
“死。”
楚天河眼中的剑胎爆射而出。
两柄剑胎无视了裂天的圣人护罩,直接刺入他的眉心,贯穿了他的神魂。
“不——!”
裂天发出绝望的嘶吼。圣人道果在剑气中寸寸崩裂。
楚天河右手挥剑,一剑枭首。
羽族圣人裂天,陨落。
天哭异象降临。星空古路降下血雨,万道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