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名和活着是两回事
旧路废了。新路要用金色的断点作为桥接。六百二十粒种子通过六百二十个金色节点重新串联。
但新路和旧路有本质区别。
旧路是一个封闭的环。力量在里面循环。“归”字刀法的基础。
新路是一个开放的网。力量不循环。力量贯通。
从任何一粒种子出发。经过金色节点。到达任何另一粒种子。不需要走完整个环。
旧路像一条河。水只能顺着流。
新路像一张根系。养分可以从任何方向输送到任何地方。
秦君临花了六个时辰。接通了前一百粒种子。
接通的瞬间。他感觉到了区别。
力量的调动速度提升了两倍。
因为他不需要等力量走完一个循环才能二次发动。他可以从最近的种子直接调取力量。
秦君临继续接。
有名和活着是两回事
这不是“归”字刀法的循环。
这是一种全新的东西。
秦君临握着铁棍。棍身上秦不死的指印还在。
“归”字刀法。力量出去,回来。
现在。力量出去。不需要回来了。因为下一次出拳的力量,来自离拳头最近的种子。不用等。
出去就是出去。
秦君临想了很久。
然后他给这套新回路取了个名字。
“往。”
力量只往前。不回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铁棍。又看了一眼腰间的半截刀柄。
棍和刀。
秦不死和他自己。
旧路和新路。
归和往。
休息区的石壁上,暮光又亮了一层。
新的一天。第七轮。
石碑上的分组已经亮了。
秦君临的名字旁边。对手一栏。
荒古凶兽后裔。金乌一族。
太曜。
仙台七重天。
排名第九。
秦君临拿起铁棍。扛在肩上。走向广场。
迎面遇到了白泽。
天妖族的少年靠在枯树上。金色兽瞳半阖。
“你修好了。”白泽说。
“修了一条新的。”
白泽的犬齿露了一下。“太曜。金乌一脉。先天自带的大日真火。物理免疫。你的肉拳打上去会着。”
秦君临走过他身边。
“那就让它着。”
白泽看着他的背影。
犬齿又收了回去。
“疯子。”他小声说。
广场上。人群分开。
第七轮第一百零八号石台。
一个浑身燃着金色火焰的年轻人已经站在台上。金乌族。太曜。仙台七重天。
火焰是他的一部分。不是技能。是血脉。
他全身的温度足以融化仙台级法器。
任何近身攻击者都会被活活烧成灰烬。
这是金乌一族在万古天骄会上横行的资本。不需要技巧。不需要法则。你打我,你就起火。
太曜看着走上石台的秦君临。金色的竖瞳里有火光跳动。
“人族。”太曜说。声音像烧裂的石头。干。烫。“你很有名。但有名和活着是两回事。”
秦君临把铁棍杵在石台上。
他看着太曜周身的金色火焰。
伏羲金血。天人族的金色力量。金乌的大日真火。
三种金色。
两天前。他刚弄明白了第一种金色和第二种金色的关系。
现在面前站着第三种金色。
秦君临的胸口。那个眼形灼痕微微发热。
九州鼎在识海里震了一下。
星图上。第六块残片的位置。在天人祖地最深处。
而金乌一族。和天人族。共享同一片祖地。
秦君临的手指在铁棍上敲了一下。
“开始。”裁判的声音落下。
太曜的大日真火暴涨。
整座石台变成了一个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