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婚礼突然被打断,来宾都看向了他。
许清秋看见来人是他,皱着眉就看向旁边的保安。
“先生,请您出去。”
然而裴寂却一把推开来阻拦他的保安,箭步冲到许清秋的面前,手里举着那件白衬衫。
“清秋,你爱过我。”他很执着,声音拔得很高:“这件衬衫,你还记得吗?”
“你买给我的,是我的尺码,也是我喜欢的款式。”他语气急切,想要用最后的机会挽回:“我们在一起三年,没有感情肯定是假的。”
他像是已经上头的赌徒:“你跟他已经是过去式了,他缺席了你三年的时间,这三年是我陪你度过的。”
“清秋,别把过去的感情当成永久,也看看我,好吗?”
说到最后,他没看到许清秋眼里任何的动摇,他充满希望的心也逐渐黯淡,沉寂下去。
“清秋,不要嫁给他,好不好?”
许清秋注视着面前的男人,注视了很久。
他以为她在考虑,而她却只是叹口气:“裴寂,你越界了。”
“我们说好的,我不爱你,你不爱我。”他垂下眼,看着手里的捧花,“我们约定好的,是你犯规了。”
裴寂怔在原地。
她抬起眼,看着站在对面,身穿西装含着笑意的林梧桐,抬唇轻笑。
今天,她是最美的新娘,不该为这些琐事烦恼。
她要嫁给她最爱的人了。
“裴寂,你误会了。”
“你以为很有意义的三年,对我来说是最痛苦的时候。”她语气毫无温度:“那三年,我没有一天不再想着我死去的爱人。”
裴寂握着手里的白衬衫,仍然不愿意接受:“那衬衫呢,你为什么要给我买这件衬衫”
“这衬衫,是我当时要买给景舟的。”她弯唇笑了下,“因为当时还有一周,就是我们的恋爱周年日了,我想送给他做礼物。”
原来,这衬衫是裴寂抢走的。
自始至终,它就不属于他。
许清秋,也不属于他。
裴寂张了张口,还想再说什么时,许清秋掏出了手机。
“裴寂,你回去吧。”
“何以柔怀孕了。”
她手机里,是一张四维彩超图。
“她发短信给我,求我放过你,让你早点回去照顾家庭,也照顾好她。”许清秋声音平缓:“裴寂,是时候放下了。”
至此,裴寂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那是心脏碎裂的声音。
短暂的闹剧结束以后,婚礼继续。
在无数宾客的祝福下,林梧桐吻住了许清秋,他牵着她的手,眼里满是浓浓的爱意。
裴寂转过身,隐匿在了人群中。
结过婚后的一个月,许清秋忽然收到一封从北城转寄过来的信笺。
拆开一看,竟然是一封三年前的信,署名是谢景舟。
许清秋靠在林梧桐的怀抱里拆开,上面简短的只有两个字:“等我。”
林梧桐解释:“当年任务结束的匆忙,我假死是组织安排,我必须保密。我只能写这两个字给你,但为什么你现在才收到?”
许清秋握着信纸,半晌后才笑了笑,内心有几分遗憾。
这封信如果当年收到,她恐怕就不会答应裴寂,和他做了三年的体面夫妻。
既然谢景舟让她等,她就一定会等。
即便没有任何解释,即便没有任何希望。
她信任谢景舟,胜过任何人。
“可能,是当时哪个邮递员粗心大意,送错了吧。”
其实许清秋知道,这封信是谁寄过来的。
是一个对她心怀愧疚的人。
曾经和裴寂过去的三年如梦如幻,但人总要往前走,日子也要往更好的方向去过。
她和裴寂,本不过是一条相交线。
阴差阳错的短暂相交,却不构成生命中任何重要的部分,只是一段短暂的经历。
她会幸福,希望他也是。
看出林梧桐眼里的疑惑,许清秋连忙匆匆一笔带过。
她抬头亲了亲林梧桐的嘴唇,安抚他:“总之,我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至少是美好结局。”
林梧桐顿了顿,又释然的笑了。
“也是。”
只要结局是你,中途再坎坷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