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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骁,我没做错。”林晚秋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是她拽我去铁轨,不是我拉她。”
“你还嘴硬?”周景骁眉头紧锁,失望中带着怒意,“青禾父亲为国捐躯,她孤苦无依,你身为军嫂,不护着她,反而要害她?你太自私了!”
正说着,苏青禾披着病号服,扶着墙颤巍巍走进来,眼眶通红:“景骁哥别为难晚秋姐了是我不好,我不该出现在你们之间我现在就走!”
她说着就要往外冲,周景骁立刻拦住她,语气瞬间软下来:“青禾!外面冷,你刚输完血!”
他回头瞪向林晚秋,声音里满是责备:“你看看你!把青禾逼成什么样了?她一个烈士遗孤,无父无母,你就不能让让她?”
林晚秋静静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荒谬至极。
无父无母?
周景骁是不是忘了,林晚秋的父母也已经去世了,她也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她差点死在铁轨上,头破血流。
可是苏青禾只是演了一场戏,就成了“被逼走”的可怜人。
“我不会道歉。”她掀开被子坐起来,动作牵动伤口,疼得她咬住唇,“我没害她,更不欠她。”
周景骁一愣,似乎没想到她如此决绝。
可苏青禾已经靠在他肩上哭得喘不上气:
“景骁哥我真的不想破坏你们可我控制不住想靠近你我是不是很坏?”
“不怪晚秋姐,是我一直抢夺你的关注,所以晚秋姐才会争风吃醋,才会想要拉着我一起死。”
“景骁哥,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见你。我现在就走!”
“不怪你!”周景骁立刻搂紧她,再看向林晚秋时,眼神只剩冷漠,“你既然这么狠心,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周家的人。”
说完,他扶着苏青禾,头也不回地走了。
病房门“砰”地关上。
林晚秋坐在床沿,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没有眼泪,没有嘶喊,只有一阵从心底升起来的疲惫。
她慢慢站起身,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用棉球按住针眼。
窗外天色已晚,寒风呼啸。
明天就是她去首都大学报到的日子,她将会脱离这个泥潭。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出医院。
回到周家,她进屋,后默默拖出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衣服、书本、录取通知书一样样装好。
周景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堂屋门口,冷眼看着林晚秋,声音冰冷:“不写保证书,就别想再回周家。”
林晚秋没理他。
周景骁心里闪过一丝慌乱,但是很快平息,因为林晚秋父母早亡,这些年住在周家已经习惯了,离开周家她活不下去。
他相信,就算林晚秋离家出走,也很快就会回来。
可是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十八年的院子,转身走向村口。
周景骁忽然喊住她:“林晚秋!你走了,就别后悔!”
她停下脚步,没回头,只轻声说:“周景骁,这一世,我不欠你了。”
火车站,寒风刺骨。
林晚秋坐在硬座车厢角落,额头缠着纱布,脸色苍白如纸。
列车缓缓启动,小城越来越远。
她摸出贴身衣兜里的银戒指,那是周景骁送的定情信物。
她打开车窗,轻轻一抛。
戒指坠入雪野,瞬间消失不见。
从此,山高水长,再无周景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