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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士遗孤·时代楷模”表彰大会在军区礼堂隆重举行。
苏青禾一身素净白裙,胸前别着大红花,站在台上接受奖状时,眼眶微红,声音哽咽:“感谢组织的关怀我一定会继承父亲遗志,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台下掌声雷动。周景骁坐在前排,面无表情地鼓着掌,心思却早已飘远。
整整两天了,林晚秋音讯全无。
他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告诉自己:她只是赌气,过几天就会回来。
可心底那根刺,却越扎越深。
表彰仪式结束,人群涌向休息区。苏青禾被几位女同志围着祝贺,脸上挂着谦逊的笑容。
忽然,一个穿着工装、拿着相机的姑娘挤了进来,语气不善:“苏同志,你的奖状拿反了。”
苏青禾一愣,低头一看,果然把印着国徽的一面朝后了。她脸一红,赶紧纠正:“我太紧张了”
“紧张?”那姑娘冷笑,“你抢别人未婚夫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紧张?”
此言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苏青禾脸色煞白,声音颤抖:“你你胡说什么?谁抢别人未婚夫了?”
“你心里清楚!”姑娘毫不退让,目光锐利如刀,“我叫陈红英,在宣传部工作。上个月,我亲眼看见你拉着林晚秋往铁路道口走!你还推她!要不是周军长及时赶到,她就被火车撞死了!”
周景骁猛地站起身,眼神如鹰隼般盯住陈红英。
苏青禾心脏狂跳,立刻泪如雨下,扑到周景骁身边,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景骁哥!不是这样的!是陈姐姐嫉妒我得了奖,所以才说这种话!”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剧烈抖动,看起来委屈至极。
周景骁眉头紧锁,正要开口安抚,陈红英却一步上前,指着苏青禾的鼻子怒斥:“你少在这装可怜!那天我就在宣传部值班室!我看得很清楚,是你死死拽着林晚秋的手腕,把她往轨道中间拖!林晚秋一直在喊‘放开我’!是你想害她!”
她转向周景骁,语气带着愤怒与鄙夷:“周军长,您被骗得太久了!林晚秋才是受害者!她那么好的一个人,被你冤枉跪雪地、送劳改所,最后还被抽血救人!现在人不见了,你倒在这给她颁奖?”
“你闭嘴!”苏青禾尖叫起来,眼泪流得更凶,“我没有!都是林晚秋自己心术不正!”
陈红英嗤笑,“你就是个内心肮脏的骗子!仗着烈士女儿的身份,到处博同情,勾引别人的未婚夫!”
“我没有勾引!景骁哥只是照顾我!”苏青禾崩溃大哭,整个人几乎瘫软在地。
周景骁扶住她,脸色阴沉如水。
他没有立刻表态,只是对陈红英冷冷道:“事情没查清之前,不要信口开河。”
陈红英毫不畏惧:“我句句属实!不信你可以去问铁道口值班室的老张,他当时也在!”
说完,她转身就走。
休息室里一片死寂。众人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声四起。
苏青禾靠在周景骁怀里,抽泣着:“景骁哥你相信我,对吗?我怎么可能害林姐姐?我只是只是太害怕了”
周景骁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平静:“别怕,有我在。”
回到办公室,他立刻拨通内线电话,声音低沉:“老李,带上两个人,立刻去查两件事。第一,去铁路道口找值班员老张,详细询问那天的情况。第二”
他顿了顿,指节在桌面上敲了敲,“彻查苏青禾过去半年的所有行踪,尤其是她和林晚秋接触的每一次细节。我要知道,到底谁在说谎。”
挂掉电话,周景骁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他忽然想起林晚秋离开前的眼神,不是愤怒,不是哀求,而是彻底的、冰冷的死寂。
他揉了揉太阳穴,胸口闷得发疼。
如果如果陈红英说的是真的,那他这几个月来,都干了些什么?
他亲手把最信任他的人,一步步推向了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