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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国家大剧院,座无虚席。
一场顶级的国际芭蕾舞团巡演,今晚是收官之作,一票难求。
当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一个身着黑色蓬裙的舞者踮起脚尖,世界瞬间静默。
台下贵宾席第一排,一个男人支着额头,神情倦怠,似乎对眼前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
顾氏集团是这次巡演的首席赞助商,他不得不来。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样子,这三年,我偶尔会在财经杂志上看到他,比从前更阴郁,也更消瘦,像一柄磨得锋利却失了鞘的刀。
随着音乐进入高潮,我完成了那经典的32圈挥鞭转,每一个旋转都带着浴火重生的力量。
台下瞬间掌声雷动。
谢幕时,我抬起头,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扫过贵宾席。
隔着遥远的距离,我与那双死寂的眼眸对上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我看见顾思衡脸上的倦怠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的脸看穿。
我勾起唇角,随即转身,消失在深红色的幕布之后。
我平静地走进独立的化妆间,对着镜子,一点点卸下厚重的舞台妆。
镜中的脸,褪去了浓墨重彩,苍白依旧,眼神却不再是三年前的温顺柔弱。
“砰——!”
这时化妆间的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顾思衡闯了进来,他双眼赤红,呼吸急促。
他一步步朝我走来,高大的身影带着巨大的压迫感,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漾漾你真的还活着?”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我的脸颊,眼底是失而复得的狂喜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我后退半步,恰好避开了他的触碰。
然后,我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疏远的微笑。
“这位先生,我们认识吗?”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漾漾!”他在我身后嘶吼,声音里是全然的崩溃和绝望。
走出剧院的侧门,一辆黑色的保姆车早已静候多时。
车门滑开,一个身穿高定西装的男人递过一件柔软的羊绒外套,温柔地披在我肩上。
“恭喜漾漾,首演很成功。”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如果顾思衡此刻在这里,他一定会认出。
这个男人,正是他商业上最大的死对头,傅宴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