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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股力量在我身上撕扯,一边是顾思衡要将我骨头捏碎的疯狂,另一边是傅宴辰温热而坚定的守护。
顾思衡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死死剜在傅宴辰揽着我腰的手上,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放开她!”他嘶吼着,理智全无。
傅宴辰轻笑一声,镜片后的眼眸锐利如冰,他将我更紧地护在怀里,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顾总,玩不起就别玩替身文学,脏。”
一句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顾思衡燃着熊熊怒火的理智上。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踉跄着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不漾漾,不是那样的,你听我解释”
我看着他这副情深不寿的模样,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懒得再看他一眼,挽着傅宴辰的手臂,转身就走。
“沈纾漾!”
顾思衡的声音里是全然的崩溃和绝望,我没有回头。
后来我听说,那天宴会结束后,顾思衡动用了所有的力量,几乎是将云城翻了个底朝天,只为查清我这三年究竟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傅宴辰毫不掩饰,将一份详尽的资料匿名送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那上面记录着我初到俄罗斯的每一个日夜。
语言不通,被同学排挤,只能啃着冰冷的面包住在潮湿的地下室。
旧伤复发,在练功房里一次次摔倒,疼得浑身痉挛,却只能自己咬牙爬起来。
还有每一次我想要放弃时,傅宴辰是如何像天神般降临,为我找来最好的医生,为我铺平前路,甚至为我投资,让我重新站在世界的舞台上。
听说顾思衡看完那份资料,在办公室里枯坐了一整夜,第二天出来时,眼底的血丝几乎要爆裂开来。
他疯了一样冲回顾家老宅,将那份资料狠狠砸在顾母的脸上。
“你不是说她拿了一千万去享福了吗?这就是你说的享福?!”
顾母看着他被一个死人折磨得不成人形,非但没有半分心疼,反而嗤笑出声。
“怎么?心疼了?我早就告诉过你,她这种女人,给钱就能打发!当初林舒然也是我送到你身边的,我看你们不是处得挺好吗?”
“思衡,你别忘了,是谁在你最痛苦的时候陪着你!”
顾思衡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母亲,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被逼到了绝境。
“是你!全都是你!”
他红着眼怒吼,猛地掀翻了面前那张昂贵的红木桌。
“是你毁了我的一生!”
茶具和摆件稀里哗啦碎了一地,发出刺耳的巨响。
顾母被他癫狂的模样吓了一跳,随即脸上露出一个讥讽的笑。
“我毁了你?顾思衡,你跟你那个自私虚伪的爹一模一样!明明是你自己管不住下半身出轨,现在倒怪到我头上来了?”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顾思衡当着所有佣人的面,一字一句,声音冷得像冰。
“从今天起,我与你断绝母子关系。”
他冻结了顾母名下所有的银行卡,雷厉风行地将公司里所有与她有关的股份和人员,全部清除得一干二净。
整个云城的上流圈子,都因为这场豪门决裂而炸开了锅。
而我,只是平静地看着手机上的新闻,轻轻晃动着杯中的红酒。
当晚,云城下起了瓢泼大雨。
我下榻的酒店楼下,顾思衡任由冰冷的雨水将他昂贵的西装浇得湿透,狼狈不堪。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跪在雨幕里,跪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傅宴辰穿着一身熨帖的晨袍,慢条斯理地走到酒店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惨白的顾思衡。
“顾总,跪得舒服吗?”
“可惜,我们家漾漾,不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