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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一声惊雷响彻耳畔。
沈叙白身形一晃,险些栽倒在地上。
“你再说一次?!”他的脖颈不自觉暴起了狰狞的青筋。
如若不是张姨带着他长大,他早就揪着她的领子大声怒吼质问了。
周围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张姨却没有畏惧,重复了一遍后,将宋清栀的话也一字不漏转述给沈叙白。
“沈先生,这个结局,在你出轨的之前,难道没有预想到吗?”张姨望着所有冷静尽数崩裂的沈叙白,不解地问。
她说:“清栀向来是宁折不屈的性子。她爱你时张扬坚定,但同样的,你伤了他的心,她不爱你时,一样可以清醒地抽身离开。”
“不可能。”
沈叙白胸膛大幅度起伏,摇着头不停说着,声线抖得不像话:“不可能,我和她相爱了那么多年,早就无法分开。她怎么可能走?”
说罢,他颤着手给宋清栀拨去电话。
期间还因为失了力气,手机砸到地板上,屏幕当即碎开来。
仿佛预示着他和宋清栀破镜难圆的爱情。
“嘟——”
冰冷的女声告诉沈叙白,他拨打的是空号。
沈叙白不信,不停歇打了几十通电话,绝望终于将他拽向深渊。
他到现在才明白过来,宋清栀的离开不是儿戏。她甚至放弃了她使用了多年的号码,决心和他断了联系。
“砰!”
手机被沈叙白用力扔下,展柜上的装饰品也一数被他扫落在地。
怒意混着恐慌啃噬着五脏六腑,沈叙白第一次尝到什么叫不知所措,牙关上下打颤问张姨:“她去了哪里?你告诉我,她去了哪里?!”
张姨如实说不清楚,想着宋清栀离开时的狼狈,还是忍不住红了眼圈:“沈先生,既然你选择出轨,就请别再打扰清栀的新生活了。”
“你说她不着家所以才出轨,但你知道她在外忙着什么吗?”
“成为沈太太后,她放弃了前途坦荡的职业生涯。说是家庭主妇,实则她一心为了沈氏奔波。你不愿意弯下腰去做的事,都是她负责的。”
“你也许记不清,因为操劳过度,她这几年进了近百次医院。她藏着瞒着,不让我告诉你,就是怕你担心。”
“可现在,她对你的爱被你无止境挥霍,甚至背叛沈先生,你对不起清栀太多太多了。”
张姨一番话就像千斤石,压得沈叙白喘不过气,却又幡然醒悟。
被他故意忽略的细节一点点浮出水面。
宋清栀面色不佳是因为奔波、多日在外是因为飞向外地谈拢合作、他却一意孤行认为是她在贪玩过度。
在她为了沈氏集团、为了他们两人的未来忙碌时,他却在许梦晴的温柔乡里沉溺,并把自己的过错推到宋清栀身上。
他忘却了自己许下一生唯她的誓言,高高在上要她接纳许梦晴的存在,甚至觉得这理所当然。
所以她走了,她不顾他们的曾经要和他离婚,全是因为他的盲目
愧疚和自责排山倒海冲向沈叙白,来势汹汹,沈叙白竟然咳出一滩鲜红色的血,触目惊心。
“沈先生!”张姨吓了一跳。
她要去扶沈叙白,沈叙白却侧身躲过,捞起车钥匙拔腿往庭院跑。
他联系助理,发动一切人力去查监控、找宋清栀的去向。
自己也坐上了车,将油门压到最低,在漆黑的夜里疾驰。
他知道这样效率极低,可他无法让自己放空下来。
只要一想到那份烫手的离婚协议书,他被碾成粉末的心便再一次抽痛起来。
街道上依旧热闹,沈叙白的视线紧盯着窗外,却怎么都找不到自己愧对的宋清栀。
一直到第二天的晨光刺穿海平面。
沈叙白一脚刹车停了下来。
一整夜的徒劳,无力感将他层层包裹住,而和宋清栀过往的一幕幕不由分说闯进他脑海。
有他应酬后宋清栀送上醒酒茶为他按摩着额角,有他抉择不定时宋清栀含着笑给他出谋划策。
也有撞破他出轨那夜,宋清栀罕见的歇斯底里,似乎整个世界崩塌,问他怎么能这么做。
是啊他怎么能这么做?怎么能辜负宋清栀的真心?
沈叙白紧咬着牙,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闭上满是血丝的眼,眼泪便砸到方向盘上。
而这时,手机震动起来。
助理愕然的声音透过电流传过来。
“沈先生,快看新闻!”
“宋小姐作为首席律师,加入了周氏集团!!!”
而周氏,是沈氏最大的竞争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