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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宋清栀回答。
玫瑰花的扑鼻香味已经变得甜腻作呕,宋清栀接了过来,却是在沈叙白喜不自胜的眼光中一把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空运过来的玫瑰花有着娇滴滴的花瓣,却沾上了污渍落了一地。
她不愿意再和沈叙白争吵,快刀斩乱麻:“如果你不签下离婚协议书,我会把你告上法庭。”
“沈叙白,你出轨许梦晴人证物证俱在,赢不了的。”
她踩着高跟鞋,擦着怔愣呆滞的沈叙白而过。
在沈叙白看不见的地方,宋清栀的肩膀才往下塌了塌。
和沈叙白的争执,比她打过的任何一场官司都要累。
沈叙白提及的那些甜蜜回忆历历在目,更是像在喉咙的鱼刺,咽不下吐不出,徒生悲凉。
她又何尝没有体会过,将这段刻骨铭心的爱硬生生剥离出骨髓的痛苦呢?
沈叙白现在痛,可当初的她比他痛上千万倍!
但她更明白,长痛不如短痛。沈叙白已经烂透了,她不可能再回头。
半垂着眼思绪复杂间,不远处的低调豪车礼貌的响了下喇叭。
宋清栀抬头一看,这才记起周景泽给她发的短信。
他又一次来接她了。
机场、下班路上、法庭她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职员,尽管再优秀出色,对正处于鼎盛时期的周氏集团而言也莫过于一颗小钉子。
日理万机的周景泽却好似很重视她。
敛下疑惑,宋清栀上了车,对周景泽说了声谢。
她对他无疑是感激的。在沈叙白身边这几年,律师界都快忘了她这号人物。
只有周景泽一直锲而不舍抛出橄榄枝,问她要不要复出。
能顺利离开沈叙白身边,也不乏周景泽给她的自信。是他用行动无声告诉她,有人一直记得她的成就,并且信任她可以更加出色。
周景泽笑了一声,很轻,转过头看宋清栀:“不用这么客气。”
他不动声色扫了一眼宋清栀,轻易看出她现在情绪有些低落,也很聪明猜到原因。
但他没有提及,而是跟所有人一样对宋清栀说了声恭喜,然后问:“感觉怎么样?”
宋清栀怔了怔。
她忽然意识到,眼下好像只有周景泽能懂她的情绪。
当所有人都认为这一个小案子于她而言小菜一碟的时候,宋清栀其实并没有这么想。
因为,她的确很久没有接触法庭了。尽管这几年并没有疏忽学习,可实操起来总归不一样的。
她也会恐惧,害怕,担心自己完成的不好,辜负周景泽的信任。
“挺好的。”宋清栀眉眼舒展开来,“谢谢周总给我这次机会。”
“你值得。”
周景泽眼底含笑,声音不高,却像钟声一下又一下敲在宋清栀的耳膜旁。
“宋清栀,你可是名校毕业的法律高材生,所有热门律所争夺的人才。”
“不要妄自菲薄,不要担心。周氏会给你最好最大的平台宋律师,加油。”
狭小的的车厢内放着淡淡的钢琴曲,望进周景泽棕色瞳孔里,宋清栀呼吸一滞,心口涌上一股热流。
另一边,沈叙白喝的酩酊大醉。
他不是喜欢酒精的人,此刻却跌跌撞撞走进了酒店,下车的时候还是助理扶着他,避免他摔倒。
“你说为什么?”沈叙白对着助理喃喃,“为什么我会昏了头出轨,为什么清栀那晚会发现,为什么我没有立刻认错,为什么清栀不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有太多太多的苦闷埋在胸膛,如果能回到一周前,他甚至愿意减去十年的寿命。
助理只能劝沈叙白不要太过纠结,毕竟
“沈先生,公司今天又出了一个重大差错。”如果不是事情已经严重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助理是不会挑现在这个时间讲的。
他硬着头皮往下说:“你先前把一个项目交给许梦晴去处理,可她没有仔细检查合同,没有发现合同上的单价少了两个零导致我们损失了上百亿。”
沈叙白浑身酒意,头疼欲裂。
和宋清栀的感情问题就已经足够让他劳累心神,没想到交给许梦晴的项目一个接着一个爆雷,简直要把沈氏毁了!
所有的怒火都在此刻倾泻而出,他大骂出声:“其他人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之前就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清栀一走就破漏百出,是要和我对着干吗?!”
助理缩了缩脖子,如实回答:“宋小姐负责的时候很耐心,而许梦晴她根本不许大家介入,她说,既然沈先生把项目交给她,就是全权由她处理”
助理说的很小声,可沈叙白听得一清二楚,他本能反应觉得不可能。
许梦晴根本不是这样霸道蛮横的人,在他印象里,她应该是温柔似水、周全细心的,否则他也不可能把项目交给她。
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沈叙白重重揉了揉眉间,说:“给陈家打电话。”
陈家是沈氏最大的合作方,沈氏有难关,只能拜托他们帮一把。
虽然沈叙白不齿经营这种人际关系,但现在走投无路了。
一接听,陈夫人就知道了沈叙白的目的,果断说:“我们不会再出资帮助沈氏了。”
沈叙白脸色一黑,天之骄子如他,在商场上向的是别人追捧的对象,什么时候被这么拒绝过?
他当即要挂断,陈夫人却冷笑一声:“沈叙白,这就是你爱上许梦晴的后果,她人前一套背后一套,把你骗的团团转你后悔吗?”
“什么意思?”沈叙白心里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