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一整晚,沈叙白没有合上眼。
戳破许梦晴的真实面目后,他更加意识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他尝试用烟草和酒精麻痹自己,烟蒂在地板上堆成小山,辛辣的味道呛得喉咙发疼。
与其说在放纵,不如说是惩罚。
终于把自己喝得神志不清,他半依靠在沙发背上,天地之间都好像在旋转。
迷迷糊糊间,疼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好像被一双温柔又熟悉的手摁住。
宋清栀关心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怎么又喝这么多?很疼吧?我在煮醒酒茶了,喝完去躺一会。”
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
这久违的温馨让沈叙白心里发烫,他伸出手去捞,捞了个空。
只是他的幻象。
酸胀感混着空荡荡的无助与孤独在身体内快要炸开,沈叙白将身边的酒瓶狠狠砸碎到地上。
碎片扎进他的皮肤流下淳淳鲜血,他并不觉得疼痛,反而觉得清醒了几分。
他亏欠宋清栀太多了。他想弥补。
他既然能把宋清栀追到手,也肯定可以让她回心转意。
沈叙白想,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想清楚这一点后,他猛地站起身,给发小发了个电话,不顾发小的震惊,直言:“就这么做。”
宋清栀接到电话时一头雾水。
对面自称是当红律师事务所的成员,说这家事务所已经被买下,转交到宋清栀的名下,要宋清栀过去一趟。
宋清栀不明所以去到律所,发现等在那儿的是沈叙白。
沈叙白花了一天时间将自己重新打扮得帅气整洁,给了宋清栀一份股份赠与书,价值连城。
“清栀,我想支持你的事业。你当律师,事务所是更好的选择,不必寄人篱下。”
沈叙白郑重其事说着:“你不用有负担,我想重新追求你,我知道我错信了许梦晴不可原谅,我也不奢求你马上回到我身边,我只想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行动证明我对你的爱。”
宋清栀听说了沈氏集团陷入了不小的困境。在这种情况下,沈叙白居然还能拿出巨额资金给她买下事务所,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但她一点都不觉得感动,反而认为是最大的麻烦。
“我不会接受的。”宋清栀眉头紧锁:“沈叙白,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要低贱,你到底还要我说多少次?别再打扰我了!”
沈叙白在来这之前已经做好了宋清栀不接受的准备,所以并不觉得气馁。
他继续拿出一本宋清栀熟悉的相册。
宋清栀抿紧嘴唇。
这正是生日宴上被许梦晴偷走的生日礼物。
当时她一颗真心寄托在这份相册上,却被沈叙白随意丢在地上。她甚至还记得,沈叙白揽着许梦晴离开时,还在相册封面印上了一个黑色的鞋印。
而现在,沈叙白手上的相册很干净,竟然被他提前擦拭过了,仿佛要用这样的行动掩盖之前所作所为的荒谬。
“清栀,那天之后我就后悔了我马上把相册拿了回来,并且打算珍藏着,等我们老了再拿出来一起看着。”
沈叙白说的是真心话,生日宴上是一时气愤,否则,他那么爱宋清栀,不会那样对待宋清栀精心准备的礼物。
相册沉甸甸的,象征着宋清栀对他不可否认的爱,沈叙白心一下子就软了下去,不由分说塞进宋清栀的手里。
“清栀,你翻开看看我在里面加了很多照片,也加了很多空白内页。未来,我们会在一起拍下更多的照片,填充属于我们的回忆。”
宋清栀低头看了眼。
沈叙白以为她多多少少会触动几分,可他错了。
重新看到这本相册,她记起的不是甜蜜,而是它被丢在地上时,自己真心被辜负的痛彻心扉,以及旁观者的闲言碎语。
比一个巴掌正中落在她脸上,还要更加令她难堪。
而现在,她也要把这份难堪和羞辱还给沈叙白。
所以宋清栀拿起一旁的剪刀,在沈叙白不可置信的眼神下将相册剪的稀碎。
“不要!!!”
从错愕到心痛,沈叙白扑过来抢已经来不及了。
相册真真正正变成了垃圾,被宋清栀丢进垃圾桶里。
“宋清栀!”
沈叙白可以接受自己的礼物不被宋清栀接受,但他接受不了他们的过去被宋清栀丢弃!
他像笼中被困的野兽发出无力的怒吼:“你怎么能这么做?!”
“难受吗?”相比于沈叙白的失控,宋清栀没有波澜,甚至还扯出一抹讽刺:“但你在难受什么呢?这是我亲手做的,我自然也有理由毁掉。”
“我不爱你了,沈叙白,不要再和我提起从前,这只会让我反感。”
沈叙白快疯了。
正因为他和宋清栀是最了解彼此的人,他知道宋清栀现在的态度有多么坚决。
她真的不要他了。
但是,怎么可以?
所有的冷静在此刻彻底崩塌,理智丧失的他不允许宋清栀走,他一把将宋清栀抱在怀里,强势地掰开她的下巴吻了进去。
宋清栀很生气,不停挣扎,咬破了他的舌尖。
血腥味蔓延在他们的唇齿间,烧得沈叙白双眼赤红,仅剩的念头就是叫嚣着占有宋清栀,只有这样宋清栀才能彻彻底底属于自己。
他重重喘气,松开宋清栀的唇,伸手要去撕她的衣服。
宋清栀抓住机会,一巴掌扇到了沈叙白的脸上,怒声:“滚开!”
她当着沈叙白的面,扯过一旁的抽纸狠狠擦拭自己的嘴唇,仿佛被沈叙白碰过堪比垃圾还脏。
这一举动终于令沈叙白找回了些许清醒。
他心口密密麻麻的疼,垂落在一旁的指尖止不住的颤抖:“清栀我们真的只能走到这里了吗?”
五年追求,五年婚姻。总共十年的光阴,就只能这么结束了吗?
宋清栀并没有回答,而是反手又给了沈叙白一个巴掌。
“沈叙白,我瞎了眼才会爱上你。”
丢下这句话,她不再看失魂落魄的沈叙白一眼,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