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麟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笑。
“雅楠，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徐雅楠指着那份协议。
“你花一百万买我的女儿，是为了去救别的孩子，你要抽她的骨髓，你拿她当药引子？”
“不是，雅楠，你听我说”
“说什么？说你心疼我带孩子辛苦？心疼我，就把我女儿送上手术台？”
张麟深吸一口气，换了副表情。
“雅楠，我承认，我是为了救子轩。”
他放低声音。
“可抽点骨髓对婴儿又没有生命危险，休息几个月就好了。”
“没有生命危险？”
徐雅楠瞪着他。
“一个刚出生几天的婴儿，你让她去抽骨髓，你跟我说没有危险？”
“我找了最好的专家！我保证她没事！而且事后我会给她最好的生活！”
“最好的生活？”
徐雅楠冷笑。
“你当我三岁小孩？利用完了她，你还会管她死活？”
“既然是救人，为什么要瞒着我？”
丈母娘在旁边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打圆场。
“雅楠，你先别急，张麟可能也是一时心急救人”
“妈！”
徐雅楠打断她。
“他要抽你外孙女的骨髓，你让我别急？”
“那他不是说了嘛，没生命危险，还给一百万呢。”
丈母娘拉着她胳膊。
“张麟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人不坏，就是救人心切，当做善事了。”
徐雅楠甩开她的手。
张麟赶紧凑上去。
“雅楠，阿姨说得对，我就是一时糊涂，怕你不同意才瞒着你。”
“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子轩等不了了，不然我干嘛费这么大劲？”
他伸手想拉徐雅楠。
徐雅楠往后退了一步。
她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我没说话，只是指了指桌上的牛皮纸袋。
“还有呢，继续吧。”
“后面的，更好看。”
她愣住了。
张麟也愣住了。
“还有？”
丈母娘睁着牛眼瞪我。
“高墨，你还有完没完？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理她，看着徐雅楠。
徐雅楠盯着那个纸袋，手伸过去，又停住了。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拿了出来。
第三份资料。
很薄。
只有三张纸。
第一张，是一张全家福。
照片里张麟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旁边站着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
三个人笑得一脸灿烂。
背景是某高档别墅区。
第二张，是结婚证的复印件。
上面的日期是六年前。
第三张，是户口本复印件，清清楚楚写着张子轩是张麟的亲生儿子。
徐雅楠拿着这三张纸，手抖得厉害。
她抬起头，看向张麟。
张麟脸都白了。
“雅楠，这个”
“原来你早就结婚了？”
徐雅楠的声音在发抖。
“你六年前就结婚了？”
张麟张了张嘴，没说话。
“而且你儿子都五岁了？”
徐雅楠把照片举到他面前。
“你一边装深情竹马，一边跟我说你弱精生不了，骗我把女儿给你？”
张麟终于开口。
“雅楠，你听我说”
“说什么？”
“我跟她，早就没感情了。”
张麟语速很快。
“我们就是为了孩子凑合过，各过各的！”
“各过各的？”
徐雅楠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你六年前结的婚，这几年天天晚上找我聊骚，这是几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