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笑：“博文，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郑博文指着那份合同，“你拿一套抵押了四百万、还被查封的房子，来换我的儿子，你拿我当傻子耍？”
“不是，博文，你听我说”
“说什么？说你是真心疼这个孩子？真心疼孩子，就拿个烂摊子来坑我？”
林婉深吸一口气，换了副表情。
“博文，我承认，房子是有点问题。”
她放低声音，“可我对你是真心的，这跟房子是两回事。”
“两回事？”
郑博文瞪着她，“你一边说跟我好，一边坑我背四百万的债，这叫两回事？”
“我没有坑你！我本来打算等孩子过继完就跟你说的！反正那债我慢慢还就是了！”
“你慢慢还？”
郑博文冷笑，“你拿什么还？你当我三岁小孩？”
“既然是你还，为什么要瞒着我？”
婆婆在旁边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打圆场。
“博文，你先别急，婉婉可能也是一时糊涂”
“妈！”
郑博文打断她，“她坑我背四百万高利贷，你让我别急？”
“那她不是说了嘛，债她自己还。”
婆婆拉着他胳膊，“婉婉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人不坏，就是最近手头紧点儿，正常的。”
郑博文甩开她的手。
林婉赶紧凑上去：“博文，妈说得对，我就是一时糊涂，想早点把孩子抱过去。”
“我是真的想跟你有个结果，想永远跟你在一起，不然我干嘛费这么大劲？”
她伸手想拉郑博文。
郑博文往后退了一步。
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我没说话，只是指了指桌上的牛皮纸袋。
“还有呢，继续吧。”
“后面的，更好看。”
他愣住了。
林婉也愣住了。
“还有？”
婆婆睁着牛眼瞪我，“苏瑶，你还有完没完？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理她，看着郑博文。
郑博文盯着那个纸袋，手伸过去，又停住了。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拿了出来。
第三份资料。
很薄。
只有三张纸。
第一张，是一张b超单。
姓名是林婉，日期是一个月前。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宫内早孕，约八周。
第二张，是一份医院的流产手术同意书复印件。
签字人是林婉，家属签字栏，赫然写着：郑博文。
第三张，是两人在医院妇产科门口的合影，林婉靠在郑博文怀里，郑博文正低头亲吻她的额头。
郑博文拿着这三张纸，手抖得厉害。
他抬起头，看向林婉。
林婉脸都白了。
“博文，这个”
“你怀孕了？”
婆婆的声音在发抖，“婉婉，你怀孕了？”
林婉张了张嘴，没说话。
“而且你还去打胎了？”
婆婆把单子举到她面前，“你怀了谁的孩子？为什么要打掉？”
郑博文终于开口：“妈，你别问了”
“我能不问吗？”
婆婆急了，“她是个寡妇，怀了孕还去打胎，这传出去我们老郑家的脸往哪搁？”
“这到底是谁的野种！”
“是我的。”
郑博文低吼一声，眼眶通红。
婆婆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的？”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你你跟婉婉”
“对，就是我的！”
郑博文破罐子破摔，“她怀孕了，但医生说胎儿发育不好，只能打掉。”
“医生说她以后再也不能生了！”
“所以我才要把苏瑶的孩子过继给她，当做补偿！”
“补偿？”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一边让她打胎，一边拿我的亲生骨肉去补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