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手续办得比想象中顺利。
郑博文在民政局门口签完字,把笔还给我时,手抖得厉害。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下头,抱着那本离婚证快步离开。
苏晴在旁边看着,冷笑了一声:“他倒是跑得快,估计是怕王彪找上门。”
我没说话。
他出轨在先,财产和孩子的归属本就没有争议。
后来听说,郑博文和林婉被王彪的人堵在了出租屋里。
林婉那套抵押的房子早就被强制执行了,郑博文不仅净身出户,还因为包庇林婉,被王彪打断了一条腿。
林婉受不了躲债的日子,卷了郑博文最后一点生活费跑了,自此音讯全无。
郑博文回了老家,靠着婆婆捡破烂养活。
我没觉得痛快,也没觉得可惜。
身体恢复后,我重新找了份工作,每天早出晚归。
苏晴劝我别太拼,我说没事,忙起来就不想了。
是真的不想了吗?
不知道。
只是偶尔半夜醒来,看着婴儿床里熟睡的儿子,会想起在手术室里生死一线的那一刻。
我把以前那些委屈和眼泪都擦干净,挂在心底最深处。
新来的保姆问我孩子爸爸去哪了,我说死了。
她愣了一下,点点头,没再问。
第一年,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
我利用以前积累的人脉,接了几个大项目。
苏晴说,你这拼命三娘的架势,迟早要升职加薪。
第二年,我负责的项目大获成功,公司给我发了丰厚的奖金。
我用这笔钱,给儿子换了个更好的幼儿园。
有猎头找上门,想挖我去大厂,我拒绝了。
第三年,公司提拔我为部门总监。
站在宽敞的独立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我长舒了一口气。
下班后,我去幼儿园接儿子。
他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我怀里,奶声奶气地叫着:“妈妈!”
我抱起他,亲了亲他肉嘟嘟的小脸。
“今天在幼儿园乖不乖?”
“乖!老师还夸我画画好呢!”
我笑着牵起他的手,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路过一家商场的大屏幕时,上面正在播放一则社会新闻。
“近日,我市警方破获一起特大诈骗案”
我随意瞥了一眼,镜头扫过几个戴着手铐的嫌疑人。
其中一个女人,头发凌乱,面容憔悴,正是林婉。
我停下脚步,看着屏幕。
儿子拉了拉我的手:“妈妈,怎么了?”
“没事。”
我收回目光,微微一笑,“我们回家。”
回到家,做好晚饭,陪儿子读完绘本,哄他睡下。
我倒了一杯红酒,走到阳台上。
夜风微凉,城市的灯火璀璨夺目。
手机响了,是苏晴打来的。
“瑶瑶,看新闻了吗?林婉进去了。”
“看到了。”
“听说郑博文也因为涉嫌包庇被带走调查了,这下他们俩算是彻底完了。”
“咎由自取。”
我抿了一口红酒,眼神平静。
“对了,周末有空吗?我认识个青年才俊,想介绍给你认识认识。”苏晴在电话那头笑得贼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