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心证道无暇归尘 > 第7章 禁地博弈,心碎入渊

午时的钟声,在落霞岭上空缓缓回荡,低沉而厚重,如同倒计时的鼓点,敲在林澈的心上。崖风愈发凛冽,卷起地上的落叶与尘土,打在他的粗布道袍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少年的身影,在狂风中愈发单薄,却依旧挺拔如松,握着木剑的手,始终沉稳而坚定。
沿着后山小径前行,周围的景象愈发阴森,古木参天,遮天蔽日,阳光被枝叶切割成零星的碎片,洒在青石板上,斑驳陆离。空气中,除了草木的腐叶味,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与异兽的腥气,唯心之力悄然运转间,林澈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潜藏着数道人心波动——有贪婪,有冰冷,有杀意,皆来自于暗处,显然是周扬提前布置好的亲信。
他心中了然,却没有丝毫慌乱,依旧一步步向前走去,指尖轻轻摩挲着木剑上的“澈”字,眸底平静无波,唯有眉心那道裂痕,在唯心之力的催动下,隐隐泛着淡金色的微光,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他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周扬的算计,他尽收眼底,周扬的杀机,他也早已感知,今日这场博弈,要么他借周扬之手踏入禁地,要么,便葬身于这后山之中。
不多时,后山禁地外的空地便出现在眼前。那道刻着“禁地止步”四个苍劲大字的石碑,矗立在空地中央,石碑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乳白色光晕,散发着古老而强大的威压,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周扬站在石碑不远处,身着青色执事道袍,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只是那笑容之下,藏着的贪婪与杀意,却被林澈凭借心剑·辨心,看得一清二楚。
在周扬身后,站着两个身着黑色道袍的修士,身形挺拔,气息沉稳,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灰色光晕,那是悟心境初期的修为,等同于寻常修士的锻体一层,比林澈高出一个境界。他们双目冰冷,目光死死地盯着林澈,心中满是杀意,显然是周扬的亲信,也是周扬为了夺取心核,特意安排的杀手锏。
“林澈,你来得正好。”周扬见林澈走来,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语气随意,仿佛真的只是带他来探寻机缘一般,“你看,那便是禁地石碑,心核的波动,就是从石碑之后的禁地深处传来的。你的修心之力与心核同源,只要你催动唯心之力,引动心核波动,便能让石碑的光晕松动,到时候,我们便能靠近禁地边缘,探寻心核的踪迹。”
林澈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到周扬身边,目光落在那道禁地石碑上。石碑上的字迹斑驳,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周身的乳白色光晕,温和而强大,与他体内的唯心之力,产生了强烈的共鸣,眉心的裂痕,再次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体内的唯心之力,也变得愈发活跃,仿佛要冲破体内的束缚,朝着石碑的方向涌去。
“怎么?感受到心核的召唤了?”周扬看着林澈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语气中带着一丝诱惑,“快,催动你的唯心之力,引动心核波动,只要石碑的光晕松动,我们就能得到心核,到时候,你我都能得偿所愿,一举突破境界。”
林澈垂眸,掩去眸底的冷意,缓缓点头,语气平淡:“弟子遵命。”说着,他缓缓闭上双眼,掌心握紧木剑,体内的唯心之力,缓缓运转,一点点汇聚于眉心,再顺着手臂,注入木剑之中。淡金色的微光,从木剑上缓缓升起,与石碑周身的乳白色光晕,遥相呼应,空气中,两股力量交织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嗡鸣之声。
随着唯心之力的不断注入,石碑周身的乳白色光晕,果然开始微微晃动,变得愈发稀薄,那种古老而强大的威压,也渐渐减弱。心核的波动,从禁地深处传来,愈发清晰,温和而纯粹,与林澈的唯心之力,共鸣愈发强烈,眉心的裂痕,在两股力量的交织下,再次扩大,那种灵魂被撕裂的痛苦,如同潮水般涌来,让林澈浑身微微颤抖,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粗布道袍。
他能感觉到,自已的本心,正在被两股力量撕扯,一边是心核的召唤,一边是周扬暗藏的杀意,还有那些刻骨铭心的过往,那些人心的险恶,一同袭来,让他的心境,再次面临破碎的煎熬。他不想被周扬利用,不想成为夺取心核的工具,可他此刻,却只能假意顺从,唯有这样,才能找到机会,踏入禁地,探寻所有的秘密。
“很好,就是这样!”周扬看着石碑光晕松动,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贪婪与狠戾,“林澈,多谢你为我打开禁地之门,今日,心核归我,而你,便安心地去死吧!”
话音落下,周扬猛地抬手,体内的悟心境初期修为,瞬间爆发,灰色的灵气,如同潮水般涌出,朝着林澈狠狠拍去。同时,他对着身后的两个亲信大喝一声:“动手!杀了他,永绝后患!”
两个黑色道袍的修士,立刻应了一声,体内的悟心境初期修为,尽数爆发,两道灰色的灵气劲气,带着蛮横的力量,从两侧朝着林澈袭来,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悟心境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朝着林澈席卷而去,让他浑身一沉,体内的唯心之力,瞬间紊乱,眉心的刺痛,愈发剧烈,仿佛下一秒,他的本心,就会彻底破碎。
“周扬,你果然要卸磨杀驴。”林澈猛地睁开双眼,眸底冰冷而决绝,没有丝毫意外,只有深入骨髓的无奈与愤怒。他早已知晓周扬的算计,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心中依旧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他渴望一丝庇护,渴望一个能让他安心修炼的地方,可这世间,却处处是算计,处处是杀意,人心的险恶,远超他的想象。
“卸磨杀驴?”周扬嗤笑一声,语气阴狠,“林澈,你太天真了。从始至终,你都只是我夺取心核的一把钥匙,如今钥匙没用了,自然该被丢弃。要怪,就怪你身怀修心之力,怪你太蠢,轻易就相信了我!”
说话间,周扬的灵气劲气,已经来到林澈面前,灰色的灵气,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要将他的身体,彻底碾碎。林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体内紊乱的唯心之力,被他强行稳住,眉心的淡金色微光,骤然暴涨,他握紧木剑,口中低喝一声,将心剑·断念与前三式融会贯通,施展出一套全新的组合招式——心剑·断妄守真。
这一招,以心剑·断念为核心,斩断自身杂念与他人妄念,以心剑·守心为防御,抵御敌人的攻击,以心剑·问念为攻击,击溃敌人的恶念,以心剑·辨心为指引,看穿敌人的招式破绽,四式衔接流畅,唯心之力层层叠加,淡金色的力量,从木剑上爆发而出,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剑影,笼罩着林澈的全身,既可以御敌,也可以攻伐。
这是林澈领悟心剑·断念后,第一次将四式问心剑融会贯通,也是他第一次硬撼悟心境修士。淡金色的剑影,与周扬及两个亲信的灰色灵气劲气,狠狠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席卷开来,将周围的落叶与尘土,尽数掀飞,古木枝干剧烈摇曳,发出吱呀的声响,仿佛要被这股气浪,彻底折断。
“噗——”林澈闷哼一声,浑身剧烈颤抖,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溅落在木剑上,与木剑的温润融为一体。悟心境与问心境,有着天壤之别,哪怕他将四式问心剑融会贯通,哪怕他的唯心之力极为特殊,也依旧难以抵挡三个悟心境初期修士的联手攻击。体内的唯心之力,瞬间溃散大半,眉心的裂痕,再次扩大,那种灵魂被撕裂的痛苦,让他几乎昏厥过去,浑身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每一寸骨头,都仿佛在叫嚣着疼痛。
他的心境,在这一刻,彻底破碎大半。那些他努力守护的本心,那些他试图斩断的妄念,那些人心的险恶与虚伪,一同袭来,将他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无暇心,再次撕裂,碎得不成样子。他能感觉到,自已的意识,正在一点点模糊,唯心之力,也在快速消散,可他心中,却有一股不甘,一股执念,支撑着他,不让他倒下——他还没有找到心核,还没有找到父亲的痕迹,还没有为桃花源的族人报仇,他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哈哈哈,林澈,你果然不堪一击!”周扬看着林澈受伤吐血,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容,语气阴狠,“再吃我一击,彻底去死吧!”说着,他再次抬手,体内的灵气,尽数汇聚于掌心,一道比之前更加浓郁的灰色灵气劲气,朝着林澈狠狠拍去,目标直指他的眉心,想要彻底击碎他的本心,让他魂飞魄散。
林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用尽体内最后一丝唯心之力,握紧木剑,再次催动心剑·断妄守真,淡金色的剑影,再次爆发而出,虽然比之前微弱了许多,却依旧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朝着周扬的灵气劲气,迎了上去。
“砰——”又是一声巨响,淡金色的剑影,瞬间被灰色的灵气劲气击溃,林澈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朝着禁地石碑的方向,狠狠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石碑上,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石碑上的字迹。
就在他的身体撞上石碑的刹那,他体内的唯心之力,与石碑周身的乳白色光晕,产生了极致的共鸣,眉心的淡金色微光,与石碑的光晕,交织在一起,发出耀眼的光芒。石碑周身的光晕,突然剧烈晃动,一道隐蔽的石门,在石碑之后,缓缓打开,石门之内,漆黑一片,却散发着浓郁而纯粹的心核波动,还有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这是禁地之门!”周扬看着石碑之后的石门,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也闪过一丝诧异,他万万没有想到,林澈的唯心之力,竟然能触发石碑的机关,打开禁地之门。他顾不上追杀林澈,目光死死地盯着石门,心中满是贪婪——心核,就在石门之后,只要他踏入石门,就能得到心核,就能突破境界,摆脱外门执事的身份,成为落霞岭的核心弟子。
可就在他准备踏入石门的刹那,石碑周身的乳白色光晕,突然再次爆发,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与两个亲信,死死地挡在外面,无论他们如何催动灵气攻击,都无法突破这道屏障。
“不!怎么会这样!”周扬看着那道无形的屏障,眼中闪过一丝暴怒,疯狂地催动灵气,攻击着屏障,“为什么?我明明已经让林澈引动心核波动,为什么还是不能进入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