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能说什么?
说她哥活该?那在这些讲究“长兄如父”的老街坊眼里,她就是个白眼狼。
可要让她帮傻柱说话,违心地指责自已的男人……她做不到!
这些年,她受的委屈,吃的苦,只有她自已知道。
傻柱那一拳一脚打在她身上的时候,怎么没见一大爷出来主持公道?
就在何雨水被逼得眼圈泛红,进退两难之际。
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轻轻将她拉到了身后。
宋韬迎着易中海几乎要喷火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一大爷,您说得真好,孝心,良心。”
“可我怎么记得,雨水她亲哥,三天两头抢她的生活费。”
“害得她连饭都吃不饱的时候,没人跟他讲良心?”
“我怎么记得,雨水辛辛苦苦攒下高考的复习资料费,被他一把抢走。”
“就为了给别人买几斤猪肉、几袋白面的时候,也没人跟他讲孝心?”
宋韬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刀子,精准地扎向了人群中某个脸色骤变的身影。
果然,不等易中海发作,秦淮茹就坐不住了。
她红着眼圈,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柔弱地开口。
“宋韬,你怎么能这么说柱子?”
“他……他那是心疼我们家孤儿寡母,才帮衬一把。”
“再说了,雨水是他亲妹妹,哥哥花妹妹一点钱,怎么了?那不也是应该的吗?”
“就是!”
贾张氏立刻跳出来附和,叉着腰骂道。
“何雨水你个小白眼狼!你哥对你多好啊!”
“现在找了男人,就忘了娘家了是吧?你这种人,就该天打雷劈!”
这对婆媳一唱一和,颠倒黑白的本事,简直是炉火纯青。
何雨水气得眼泪再也忍不住,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啪!”
宋韬猛地一拍手,清脆的响声让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说得好!”
“秦淮茹,你倒是提醒我了。”
“傻柱抢雨水的钱,是为了接济你家孤儿寡母,对吧?”
“那他把雨水准备上大学的学费,全部偷走,给你家棒梗交了偷东西的罚款,也是应该的?”
“他因为你秦淮茹一句话,把雨水锁在家里,不让她去参加高考,毁了她一辈子的前途。”
“这也是应该的?”
“还有!”
“他喝醉了酒,就因为雨水劝他少接济你家一点,就对她拳打脚踢!”
“把她打得半个月下不来床!这也是一个当哥应该做的?”
这些事,院里人或许有所耳闻,但绝对不知道细节。
如今被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血淋淋地撕开,众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抢生活费,偷学费,断送前程,还家暴亲妹妹!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这简直是畜生!
“你……你胡说!”傻柱捂着要害,疼得满头大汗。
“你放屁!我什么时候打我妹妹了!”
他气急败坏,面目狰狞,那副样子,哪还有半点委屈,分明就是被戳穿了丑事的恼羞成怒。
这一下,更是坐实了宋韬的话。
院里几个大妈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哎哟,真看不出来,傻柱平时看着挺仗义的,对亲妹妹这么狠?”
“仗义?那是对秦淮茹仗义!你没听见吗,为了秦淮茹,连妹妹上大学都给搅黄了!”
“啧啧,这宋韬以前是窝囊,但今天这事儿,办得爷们!”
“自已媳妇被大舅哥这么欺负,要是我,我踹得比他还狠!”
易中海一张老脸憋成了酱紫色,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已精心营造的“受害者”形象。
被宋韬几句话就给砸得稀碎。
他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
宋韬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轻轻牵起何雨水的手,柔声道:“媳妇,咱们回家。”
“嗯。”何雨水哽咽着点头。
两人就这么在全院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转身,回屋。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纷扰。
“废物!一群废物!”
聋老太太见状,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拐杖狠狠地戳着地。
“一个黄毛小子都治不了!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
“你们三个大老爷们是死人吗?还不快把柱子给我扶回去!”
……
屋里。
宋韬给何雨水倒了杯热水,递到她手里。
“以后,傻柱再来找你要钱要东西,一概不给。”
宋韬的声音沉稳而坚定。
“他要是敢动手,你就给我狠狠地打回去。”
何雨水捧着水杯,愣愣地看着他。
宋韬转身从门后拿起一根手臂粗的顶门木棍,塞到她手里。
“用这个打,别用手,手疼。”
木棍沉甸甸的,上面还带着粗糙的木刺,可何雨水握在手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冰冷。
反而有一股暖流,从手心一直蔓延到心底。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可眼神里的光,却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的他,懦弱,退缩,永远躲在自已身后。
现在的他,坚毅,果敢,像一座山,为她撑起了一片天。
“他……他毕竟是我哥。”何雨水的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和犹豫。
“哥?”宋韬冷笑一声。
“有抢妹妹学费,断送妹妹前途,还对妹妹拳打脚踢的哥吗?”
“雨水,你记住,我才是你的男人,是你的依靠。”
“以后有我给你撑腰,谁也别想再欺负你!”
……
另一边,傻柱的房间里。
“哎哟……疼死我了……哎哟……”
傻柱被扔在床上,杀猪般的嚎叫就没停过。
阎埠贵看着他那惨样,咂了咂嘴。
“中海,我看柱子这伤得不轻啊,宋韬这小子,下手也太黑了。”
“黑?”一旁的刘海中却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冷笑。
“我看,这可不光是下手黑不黑的问题了。”
“老易,你刚才在院里说的话,可别一语成谶了啊。”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傻柱的裤裆。
“这要是真……废了,老何家,可就真断了香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