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医院的病房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陆廷川没有住院,他强行让医生打了大剂量的止痛针和止血针,硬撑着回到了公司的顶层办公室。
他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脸色惨白,眼底布满可怖的血丝。
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
林初夏端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扭着腰肢走了进来。
虽然昨天刚搞砸了融资,但她依然做着当总裁夫人的美梦。
只要徐蔓溪不回来,这个位置迟早是她的。
“陆总~”
林初夏娇滴滴地走过去,打开保温桶。
“听说您胃出血了,我特地熬了十几个小时的补汤,您趁热喝一点吧,对身体好。”
她将盛满滚烫补汤的碗递到陆廷川面前,脸上挂着自以为最完美的笑容。
陆廷川缓缓抬起头。
那双死寂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没有任何温度。
林初夏被这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陆总,您您怎么这么看着我?”
“补汤?”
陆廷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突然站起身,毫无征兆地伸出手,一把抓住那碗滚烫的补汤,毫不犹豫地迎面泼在了林初夏的脸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顶层办公室。
一百多度的滚汤直接泼在娇嫩的皮肤上,林初夏捂着脸倒在地上,发出哀嚎,露出的皮肤瞬间红肿起泡。
“我的脸!我的脸好痛!陆总你干什么?!”
林初夏痛得在地上疯狂打滚。
“你怎么这么恶毒!”
他一步步走到林初夏面前,皮鞋一脚踩在林初夏的手背上,狠狠碾压。
“你那天摔倒见红,流的血真多啊。”
陆廷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仿佛要将她千刀万剐。
林初夏浑身猛地一颤,顾不上脸上的剧痛,惊恐地瞪大眼睛:
“陆总我,我那天是真的不小心摔倒了”
“陈明!”陆廷川厉声喝道。
助理推门进来,将一份化验报告直接砸在林初夏脸上。
“林初夏,那天你换下来的带血的裙子,我已经让人拿去化验了。
成分是影视剧专用的血包浆!你根本没有流产,你甚至连皮都没破一点!”
陆廷川蹲下身,一把揪住林初夏的头发,强迫她仰起那张烫得惨不忍睹的脸。
“你用几包假血,骗走了蔓蔓用来保命的药!你在水下把她踹向铁丝网的时候,想过她有多绝望吗?!”
林初夏听到“铁丝网”三个字,瞬间面如死灰。
“陆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林初夏拼命磕头。
“我只是想引起您的注意,我不知道徐姐她真的怀孕了啊!求您饶了我,送我去警察局吧,我自首!”
“去警察局?太便宜你了。”
陆廷川站起身,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随手扔在林初夏脸上。
“把她拖走,带到游艇俱乐部去。”
深夜,波涛汹涌的海面上,狂风呼啸。
游艇的甲板上,林初夏被五花大绑。
她的腿上,死死缠绕着从海底打捞上来的废弃防鲨铁丝网。
“陆总,陆总饶命啊!我会淹死的!求求您放了我吧!”
林初夏吓得涕泪横流,绝望地尖叫着。
陆廷川站在甲板上,海风吹得他的风衣猎猎作响。
他看着林初夏,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蔓蔓在水下被缠住的时候,也很冷,也很绝望。你也去体会一下。”
陆廷川打了个响指。
两名保镖面无表情地将林初夏直接踹下了海!
“噗通!”
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林初夏。
腿上沉重的铁丝网带着她急速下坠,海水疯狂倒灌进她的口鼻,肺部传来炸裂般的剧痛。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活活淹死的时候,保镖又拉动绳索,将她硬生生地拽出了水面。
“咳咳咳!救命!咳咳咳!”
林初夏趴在甲板边缘,大口大口地呕吐着海水,浑身抽搐,生不如死。
“再扔。”陆廷川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噗通!”
再次入水。
挣扎,窒息,绝望,濒死。
然后再被拉上来。
周而复始。
直到林初夏彻底翻了白眼,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陆廷川才让人把她像死狗一样拖在甲板上。
“把她送到警察局。告诉局长,蓄意谋杀,我要她这辈子都出不来。”
陆廷川转过身,声音疲惫到了极点。
折磨完林初夏,陆廷川像疯了一样,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和财力,铺天盖地地寻找徐蔓溪的下落。
他悬赏一千万,买徐蔓溪的线索。
然而,三天后,他没有等来徐蔓溪,却等来了交警大队的一个电话。
“请问是陆廷川先生吗?我们在盘山公路崖底的江水中,打捞到了一辆严重变形的轿车,车牌号是”
交警报出的车牌号,正是徐蔓溪开走的那辆开了八年的破车!
陆廷川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手机直接掉在了地上。
现场已经被拉起了警戒线。
一辆被挤压成废铁的轿车停在路边,车身上满是泥沙和水草。
“江先生。”交警走过来,递给他一个透明的证物袋,“车窗是开着的,驾驶室里没有人,估计是被急流冲走了。我们在悬崖边的护栏上,只找到了这个挂着的物件,应该是车主留下的。”
陆廷川颤抖着双手,接过那个证物袋。
透明的袋子里,静静地躺着一串老旧的钥匙。
那是徐蔓溪收租用的钥匙,是她曾经最宝贝的东西,也是她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痕迹。
“江先生,从监控来看,这辆车是直直冲下悬崖的,没有任何刹车痕迹。搜救队已经在下游打捞了三天,生还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没有刹车痕迹。
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开下悬崖的。
“扑通”一声。
陆廷川双膝狠狠地砸在粗糙的水泥路面上,砂石瞬间刺破了他的西装裤,鲜血渗出。
他死死地将那串旧钥匙抱在怀里,像是一个迷路的小孩:
“蔓蔓!”
这一次,彻底击溃了他所有的防线。
他倒在冰冷的盘山公路上,眼前一阵阵发黑。
从那天起,陆廷川每天都活在无尽的痛苦之中。
他把自己关在空荡荡的别墅里,手里紧紧攥着那串钥匙,整夜整夜地失眠。
只要一闭上眼,他就会看到徐蔓溪在水下绝望伸向他的手,看到她倒在手术台上流干鲜血的样子。
他的蔓蔓,再也回不来了。
“曼曼,我一定会找到你的你没死对不对,你是在吓我!对对对,你一定是在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