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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廷川猛地推开别墅的大门,刺鼻的酒气伴随着深夜的寒风一起灌进空荡荡的客厅。
“蔓溪,给我倒杯水。”
他扯松领带,习惯性地向屋内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别墅里死一般的寂静,连一盏留给他的灯都没有。
陆廷川不耐烦地按亮了客厅的顶灯。
他刚准备坐下,目光却猛地凝滞在红木茶几上。
那里平平整整地放着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书》。
陆廷川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一把抓起那份协议,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徐蔓溪的签名清清楚楚地落在上面。
净身出户,没有带走他名下的一分钱,也没有带走任何珠宝首饰。
在协议书的旁边,静静地躺着一堆碎裂的木块。
那个他八年前亲手雕刻的八音盒,此刻四分五裂,里面的发条崩了出来,扭曲成一个怪异的形状。
“欲擒故纵。”
陆廷川冷笑一声,将那份离婚协议书随手扔在桌上。
“你以为用这种方式,我就会去求你回来,总不是过几天又回来的。”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陆总!出大事了!”
助理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巨大的恐慌。
“大半夜的,天塌下来了吗?好好说话!”
陆廷川皱着眉头,语气极其不悦。
“陆总,我们公司名下租用的所有写字楼、四个核心地段的物流仓储中心,还有南城那个占地千亩的工厂园区,刚才同时发来了律师函和清退通知!”
陈明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哭腔:
“对方说租约已到,全部拒绝续租,要求我们三天内立刻清空搬离!否则将采取强制清场措施!”
陆廷川握着手机眼神瞬间变得阴鸷:
“这不可能!那些物业一直合作得很好,续租合同上周就递过去了!”
“陆总,那些物业背后的真正控股人是太太不,是徐蔓溪女士!”
陈明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发了死命令,不租了,让我们立刻搬走。”
陆廷川呼吸一滞,随即怒极反笑。
“好,很好。”
陆廷川咬着牙,冷冷地说道。
“她徐蔓溪以为用这种手段掐断公司的办公地和仓库,就能逼我向她低头认错?我都哄还想让我怎么样?”
“陆总,如果三天内找不到替代的场地,我们刚谈好的几笔大融资也会出问题的!”
“那就不租她的破楼。”
陆廷川厉声打断,语气中满是盲目的自信与傲慢。
“去!立刻给我联系市中心最顶级的cbd,租金高一倍、两倍也无所谓!马上把公司总部搬过去!仓库和厂房也高价去租别人的!”
“可是陆总,我们账上的流动资金”
“按我说的做!”
陆廷川眼神发狠。
“想拿捏我?我倒要看看,她徐蔓溪能闹到什么时候!不出一个星期,她绝对会受不了,自己跑回来!”
挂断电话,陆廷川转头拨通了林初夏的号码,语气瞬间放缓:
“林初夏,明天起,你直接升任公司副总裁,第三轮融资谈判,由你全权主持大局,我要让所有人看看,没有徐蔓溪,江氏集团只会走得更高。”
电话那头的林初夏满是惊喜:“谢谢陆总!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三天后,顶级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天衡资本的张总将文件重重拍在桌上,目光凌厉地盯着对面的林初夏。
林初夏今天化着精致的妆容,却被张总几个专业问题问得哑口无言。
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结结巴巴地开口:
“张总这个,这个数据是我们根据根据以往的经验估算的”
张总冷笑一声:“经验?你们江氏集团的经验就是凭空捏造数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