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计划有变,要玩儿,咱们就玩儿个大的。”
婚礼前一天,洪梅按照约定来接她。
可车子,却没开回林家。
她看着越来越近的江边废弃商场,冷笑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洪梅。
“这是哪儿,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她努力地表现出几分慌乱。
洪梅转头看她,没说话。
只是在下车时让保镖将她关在昏暗的废弃仓库。
这桥段实在狗血,手段实在低级。
以至于林清许演得也挺辛苦:“你这是干什么?”
她努力让自己的脸上露出几丝慌乱。
洪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到底没忍住轻轻叹了口气:“清许,你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什么都要跟你妹妹抢。”
林清许嗤笑:“抢?”
“可是周砚深不是你当初强塞给我的吗?”
洪梅冷眼:“那又如何?现在林漾回来了,你就应该识趣点乖乖让给她。”
林清许没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果然,人跟人的差别,比人跟狗的差别都大。
她实在怀疑当初的亲子鉴定到底是不是真的。
沉默半晌后,林清许干脆闭上眼,懒得跟洪梅废话。
直到洪梅踩着高跟鞋离去的声音彻底消失,她才睁开眼观察四周。
这个仓库临江,鼻腔里全是潮湿的霉味。
林漾来时,是凌晨。
距离她跟周砚深婚礼开始不到五个小时。
她穿着一袭婚纱,摇曳生姿地走过来看向一身狼狈的林清许。
勾唇轻笑:“姐姐,我好看吗?”
林清许睁开眼,目光嘲讽:“不装了?”
“谁说我装了。”林漾抬手勾起她的下巴,啧了声:“你看,就算你是爸妈的亲生女儿又怎么样,他们最爱的还是我。”
“所以呢?你当初又何必要自己跳下去。”
“呵呵。”林漾闻言笑了声:“你这个蠢货!”
“到现在竟然还只是耿耿于怀这件事。”她啧一声,看向林清许的目光满是嘲弄。
“我要是不死,爸妈怎么会恨你?”可话音刚落。
她尖利的指甲刺进林清许的下巴。
“要不是你,我当年怎么可能吃那么多苦?”
“不过命运总是公平的,今天,我当年的痛苦你也有机会好好体会一下了。”
林清许很想撬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什么。
她勾唇,扬眉挑衅:“那又怎么样?”
“这五年,周砚深还不是跟我睡得挺开心?”
林漾闻言脸色一变,掐着她的手愈发用力:“闭嘴!”
“为什么闭嘴?”林清许笑了笑,一点不怕死:“有种你弄死我。”
“不然,周砚深可说了一定会娶我!”
林漾脸色变了又变,半晌才冷笑:“林清许,看来你是真的不怕死。”
“本来想着让你亲眼看着我和砚深哥哥举行完婚礼再让你死的。”
“既然你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林清许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仰脸笑起来,本来就长相明艳的她笑起来时妩媚又多情:“啧,那你下手可得快点。”
“周砚深可宝贝我的紧,说不定现在正满世界找我呢。”
像是印证林清许的话似的。
她话音刚落下,面前林漾的手机便响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脸色顿时苍白了几分。
而后喊着保镖将林清许推到窗前。
“林清许,这怪不得我,是你自己找死。”
林漾脸色一狠,抬手就将她推下去。
只是她没注意,落水时林清许唇角含着的笑意有多嘲讽。
只以瞬间,她的世界便被水声淹没。
“周总。”助理进来,面色难看地看着周砚深:“目前暂时没有找到林清许小姐。”
“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您看”
周砚深转头睨他,咬了咬牙:“废物,京城就这么大,一个人都找不到?”
助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所有监控都已经被人蓄意破坏了,短时间内,确实找不到。”
周砚深咬着牙,莫庭轩来时,就看见他一脸阴郁的样子。
到底没忍住落井下石:“啧,我之前就说过要对你那小未婚妻好点吧?”
“你瞧,果然跑了!”
话音落下,周砚深便偏头看向他,目光森然。
他不自然地抬手摸了下鼻尖,轻咳一声,就听到周砚深嗤笑道:“你觉得她会跑?”
“林家不要她,除了嫁给我,你觉得她还能跑哪儿去?”
莫庭轩知道再说下去自己没好果子吃,呵呵一笑:“是是是,说不定被哪个不长眼的绑走了呢。”
话音落下,门外就传来周母的声音。
“行了。”
她穿着一身红色香家套装走进来,只是脸上不见一点喜气。
“你还以为人家非你不嫁呢,你先听一下这个吧。”
她啪地将手机扔在桌上,里面传来林清许略带愤怒的声音:“嫁给周砚深,我还不如死了。”
只有短短一句话,像是在慌忙之中说的。
周砚深闻言眯了下眸子,修长的指关节在屏幕上点了下。
“嫁给周砚深,我还不如死了。”
一遍,再一遍。
是林清许的声音,他不会听错。
室内愈发寂静,原本恒温的室内温度无端降下几度。
他偏头,看向周母:“谁给你的?”
“这你别管。”周母蹙眉看他:“那丫头不想嫁你,也不必强求。”
“现在宾客们都已经到了宴会厅,你就说现在怎么办吧?”
周砚深咬牙:“我会找到她。”
“找到她?”周母冷笑一声:“实话告诉你,就算你找到她,她现在也进不了我周家的门。”
“这样不识好歹的姑娘,我周家可不要。”
周砚深眯了下眸子,眸光沉沉地瞧着她。
周母叹口气,语重心长:“砚深,你喜欢的本来也不是她。”
“现在她又单方面逃婚让我周家丢脸,你觉得你父亲能容许她进门吗?”
周砚深冷笑:“那母亲说怎么办?”
周夫人转头,看向门外道:“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