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
男人身上凛冽的气息,好熟悉。
熟悉得几乎刻进骨子里,林清许呼吸一滞,抬脚朝男人袭去。
“嗯”一声闷哼传来。
林清许顾不得太多,转身拉开房门就跑。
跑出好远,确定后面没人跟上来,她才略微放慢了脚步。
“清清。”司凛从转角处出来,看她一脸慌乱,连忙走上前扶住她:“你怎么了?”
林清许拉住他的手,目光恳切:“我们走”
司凛:“但是还没结束”
话音未落,看见林清许那双雾蒙蒙的眸子,司凛轻轻叹了一口气。
“好,那我们回去。”
返程的车上,司凛没忍住扭头看向一旁的林清许。
从宴会出来,他就感觉林清许很不对劲。
“清清,你到底怎么了?”他抿唇:“是刚才碰见不好的事情了吗”
林清许张张嘴,想告诉司凛自己似乎看见周砚深了。
可一想到自己刚才被强吻的事情,她一时间竟然有些说不出口。
“没什么。”她摇了摇头:“可能就是喝了点酒,不太舒服而已。”
说罢,她闭上眼。
脑子里却乱成一团。
周砚深来了,如自己所想,他确实疯。
只是疯的有点不正常,没想着怎么弄死她,反而还亲她。
但一想到这个,林清许又很恼怒。
如同从前一样,周砚深似乎没把她当人看,只当成泄欲的工具。
想到从前,林清许心脏没忍住又抽疼了一下。
那几年的时光,于她来说,是抹不去的污点。
回到家,朵朵看见她就扑上来。
让林清许慌乱的心暂时有了几分安慰,哄着朵朵下去睡觉。
只是司凛看着她的背影,拨出个电话:“喂,查一下今天晚上宴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挂断电话,司凛没忍住按了按眉心。
林清许哄睡朵朵,心烦意乱地下楼时,却发现司凛没有离开。
正坐在沙发上,男人身形修长,壁炉里昏暗的光线映衬在他的侧脸上。
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愈发柔和。
似是感觉到林清许的目光,司凛抬眸朝她看过去,笑容温和:“朵朵睡了?”
“嗯。”
林清许点头,忽地又说:“司凛,我们结婚吧。”
“”
等待她的是一段略微漫长的沉默。
司凛愣怔了一瞬,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林清许忽地就泻了气,她垂下头抿唇:“我胡说八道的。”
她从没主动跟人表过白,更别说求婚了。
脸红的发烫,于是转身想逃。
下一瞬却被司凛长腿一迈拉住手腕:“清清。”
男人双手揽着她,将她死死摁进自己怀里。
“清清,我只是太高兴了,我我不知道应该怎样诉说我现在的心情。”
“我愿意,但是我本来想的,是我跟你求婚。”司凛看上去有些激动。
一向从容不迫的他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林清许只觉得脸颊发烫,抬眸看他。
刚才是脑子一热。
现在已经冷静下来,她轻咬了下红唇:“司凛,这件事情,还是再好好想想吧。”
她无法欺骗自己。
刚才之所以说想跟司凛结婚,是因为周砚深。
只要跟司凛结婚了,周砚深多少会顾忌一下司家。
不论他是想弄死自己,还是像从前一样把自己视为泄欲工具。
他总该有所顾忌的。
可是这对司凛来说太不公平。
“你不许反悔!”司凛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语气依旧兴奋:“清清,我同意。”
“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国登记。”
林清许忽地哽咽,咬着唇:“可是”
“没有可是。”司凛打断她的话:“清清,不许反悔。”
剩余的话,林清许就说不出来了。
她从司凛的怀里仰头看他,眼神带着些莫名的情绪。
或许,司凛是个不错的选择。
第二天一早,司凛调动了私人飞机回国。
林清许跟司凛下了飞机,直奔民政局。
可两人刚走到民政局门口,司凛的手机蓦然响起。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然后蹙眉挂断。
牵着林清许的手走进去,可下一瞬他的手机便又响了起来。
林清许瞄了眼他的手机,看清是司凛手机打来的,轻声道:“打这么多电话,应该是有什么急事。”
“你接吧。”
司凛轻蹙了下眉,想说什么,偏手机又震动起来。
沉默片刻,他终究还是摁下了接听键。
电话一接通,里面就传来一阵焦急的声音:“少爷,您在哪儿?”
“夫人出事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离得太近,以至于司凛手机里的内容也传进了林清许的耳朵。
她垂眸看了一眼手上刚拿着的号码牌,然后笑着对司凛道:“阿姨那边比较紧急,你先去医院吧。”
“结婚证,什么时候都能领。”
司凛面上闪过几分动容,挣扎了片刻,抬手轻抚着林清许精致的小脸。
“清清,那我先去了,我让人送你回别墅。”
林清许沉默片刻,轻轻点了下头。
看着司凛着急忙慌离开的背影,不知怎么,林清许心里竟然默默松了一口气。
或许,结婚这事儿应该更慎重一点。
司凛那样好的一个人,如果只是因为利用他才跟他结婚。
林清许觉得自己罪该万死。
一个小时后,司机将她送到一套别墅跟前。
不是她上次住的那套。
林清许轻挑了下眉梢,心里隐隐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林小姐,到了。”司机毕恭毕敬帮她打开车门。
她轻声道谢,带着朵朵下车。
这幢别墅差不多一千平不到,花园也不小,离市区远,倒是安静。
只是京城的冬季向来死气沉沉,只有花园里几株梅花开的正艳。
林清许安排好朵朵,让佣人帮忙收拾出一个房间给自己当书房。
她在伦敦修设计,眼看着要交设计稿子了,可这段时间事情多的她压根没时间。
等她画完稿子,伸个懒腰打算去看朵朵的时候。
却忽然发现原本应该在房间休息的朵朵竟然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