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
林清许回头看去,就看见司凛站在门口。
此时的他满脸都是怒意,目光死死盯着周砚深拉着林清许的手腕。
下意识地,林清许猛地将手抽回来。
“司凛”
司凛目光上移,落在她的脸上,表情带着一种林清许看不懂的情绪。
“清清,你怎么在这儿?”说这话时,他的语气有种近乎变态的平静。
“我”林清许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司凛脸上默了片刻,又忽地笑了,上前拉着她的手腕,又冲她勾了下唇:“我们回家。”
前后不过几秒,他的情绪变化却很大。
林清许心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明明自己跟周砚深什么都没发生,心里竟然生出一股被捉奸的窘迫感。
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司凛不管不顾地拉着往外走。
周砚深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咬了下后槽牙。
莫庭轩走过去,用舌头顶了下腮帮:“这姓司的事狗鼻子吗?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周砚深瞳孔深了深。
车上。
林清许觉得气氛安静的有些可怕。
“我来医院是因为”
“不用解释。”司凛淡淡开口,语气冷硬的仿佛冬日清晨挂在树梢的冰凌。
林清许默然,忽的想起什么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司凛捏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下,而后偏头看她时勾了下唇:“刚巧有点事来医院,就看见你了。”
“你总不会以为我在跟踪你吧?”他问的坦然。
却刚好问出了林清许所想。
她沉吟片刻,摇头:“没有。”
一路无话。
回到别墅司凛就回了书房没再出来。
林清许总觉得今天的司凛整个人都乖乖的,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从前没有过的低气压。
一直到晚上林清许都没见到他,只好带着朵朵先睡觉。
可醒来时,她却发现不对。
鼻腔充斥着一股略带着发霉的味道,还有滴滴答答的水声。
林清许猛地睁开眼,没忍住发出一声尖叫:“啊”
这是哪里!?
她环顾四周,只见四周都是水泥墙面,昏暗的光线下,墙面泛着斑驳。
一瞬间,林清许只觉得头皮发麻。
“是谁!?”她没忍住站起身跑到门口拍着门大喊:“是谁,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可惜,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还有她在狭小的房间内歇斯底里的回音。
“吱吱”
忽然,不远处一个声音忽然在下面响起。
她一垂头,就看见一只硕大的老鼠从脚边跑过。
“啊”她没忍住尖叫一声。
她从来害怕这样的东西,哪怕从前被养父母在市井中养大。
老鼠比她胆子大,晃晃悠悠地不知道从哪儿消失了。
林清许只能被迫重新回到那张简易的木床上。
整个人蜷缩在一起,眼底满是惊恐。
人对未知的东西总是害怕的,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到底是谁把自己关起来的?
这个问题冒出来的一瞬间,林清许脑子里就跳出两个名字。
司凛。
周砚深。
但前者刚从心底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司凛那样温润如玉的人,是绝对干不出来这样的事情的。
虽然昨天他有些生自己的气。
那就只有周砚深了。
而且以他的能力,只要他想,也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自己带走。
而他,也有足够的动机。
为了林漾。
林清许双手蜷缩,修剪得精致的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周砚深,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她忽然想起莫庭轩说的那些话,原来做这么多,就是为了找到自己的破绽。
然后给林漾报仇!
林清许双目绯红,余光却忽然透过昏暗的光线,看见天花板的角落里有个红色的光点在闪烁。
她站起身,拿起床上的枕头就扔过去:“周砚深,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放我出去!”
可惜,回应她的依旧只有沉默。
而此刻,镜头后的屏幕前,男人端起桌边的水杯轻轻抿了口,一双眸子死死盯着屏幕上神色慌张的林清许。
唇角轻轻勾了勾,抬手轻轻透过屏幕去碰林清许那张略有些惊慌的小脸。
“小东西,不乖,是要接受惩罚的哦”
连着三天,林清许想尽办法企图从那间屋子里出来,可最终都是徒劳。
因为那间房子只有一盏近乎微弱的灯光照明,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不,还有一扇永远都不会打开的像是被焊死的铁门。
她近乎用尽了浑身的力气。
偶尔,房间角落的管子会随即掉落一点足够维持她生命特征的食物和饮水。
林清许一开始不吃,可实在架不住身体的本能反应。
她不能被饿死。
朵朵还在外面。
她不知道时间,只觉得每一秒都被延长。
甚至那只老鼠她都觉得亲切,不再那么害怕。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究还是没忍住看向天花板的摄像头。
“周砚深,你放我出去。”
她已经没了脾气,这几天她才感觉到什么叫做真正的寂静。
眼泪猝不及防地流下来,她没忍住有些呜咽:“你放我出去,朵朵还在等我。”
屏幕外,男人一双眸子微微眯起。
他忽地站起身,啪地将手边的东西都扔在地上:“凭什么,这种时候你叫的都是他的名字?!”
他满眼嫉妒地看着屏幕,抬手想砸了,但手刚碰上去又放下。
“清清,你还是没有认识到自己错在哪儿,既然如此,就继续待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