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痛
林清许再次醒来时,发现床位的沙发上背对着自己坐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她揉了揉有些发晕的太阳穴:“司凛,你忙完”
可话没说完,那人转头,却让她瞬间脸色大变。
“周砚深,怎么又是你?”
周砚深心脏一刺,垂眸掩下眼底的异常。
“你没事就好了。”他站起身,要往外走。
却被林清许叫住:“你什么意思,我能出什么事情?”
“这是哪里?你是不是又要囚禁我?”她死死攥住掌心。
指甲都快要嵌进肉里都不曾发觉。
周砚深闻言,向来冷峻的眸子闪过一抹受伤。
他回头看向缩在床脚的人,一张小脸上全是惊惧。
偏眸子里盛满愤怒,像是想上来把自己撕碎。
林清许真的恨自己。
恨入骨髓的那种恨。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周砚深就觉得呼吸都带着疼。
他张张嘴想说什么,站在门口的秦居已经听不下去。
他推开门走进来:“林小姐,您别紧张,我们周总真的不是要害您。”
“他是在救您。”
“呵。”林清许听了没忍住嗤笑一声:“救我?”
她眼底的嘲讽不加掩饰:“周砚深,你不要在我面前惺惺作态。”
“现在又要演哪一出?这么想我死,你不如直接把我杀了,何必一遍又一遍地折磨我?”
周砚深轻咬了下后槽牙,抬眸看她。
“如果我说,司凛今天是准备拿你当筹码,想让你成为他的垫脚石呢?”
林清许闻言微愣。
随即反应过来,看向周砚深的目光嘲讽愈多:“周砚深,我从没想过,有一天高傲的你,能说出这样挑拨离间的话。”
周砚深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林小姐。”秦居叹口气:“那位司总真的不是您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就连”
“闭嘴!”林清许忽地拿起床边的花瓶砸碎,然后捡起一片碎玻璃抵在自己的大动脉上。
“周砚深,放我走,不然你想折磨我就折磨我的尸体吧。”
说这句话时,她声音都在抖。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下意识地想赌一把。
或许周砚深还没有折磨够自己,还不想她死。
果然,下一瞬周砚深看向她的目光颤动了一瞬。
良久,她听到男人低沉又压抑的嗓音。
“秦居,让她走。”
林清许愣了下,没想到自己赌对了。
脸上闪过一抹欣喜,又害怕周砚深反悔,立刻站起身下了床朝外面跑去。
秦居没拦她。
出了门,她发现司凛的车刚好停在门外,脸上一喜,连忙上了车。
“清清。”司凛看她,语气关切:“你没事吧?”
“没,没有。”她惊魂未定地摇头,对司凛道:“我们快走。”
司凛上下打量她一眼,而后透过她看向后面的别墅。
似乎透过玻璃,看见了站在窗户跟前的男人。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司凛勾了勾唇,眸光中闪过细碎的光。
而周砚深,全程表情都是波澜无惊。
看着汽车远去,站在周砚深身后的秦居到底没忍住问他:“周总,林小姐就这样回去,无异于狼入虎口啊。”
周砚深咬牙,却依旧没忍住捂着胸口闷哼一声。
秦居连忙上去扶住他,才发现周砚深浑身温度高的吓人。
“周总,您还在发烧!”
其实周砚深自从上次受伤后就发了一次烧,昨天夜里刚好了点。
得知林清许被司凛带去参加那种局,周砚深坐不住。
在事情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时,带走了林清许。
却没想到还是被误解。
秦居没忍住叹口气。
周砚深捂着胸口咬牙:“继续盯紧。”
秦居:“”
“是!”
“清清。”车上,司凛偏头看向没说话的林清许问:“你没事吧?”
“周砚深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林清许愣怔了一下,才下意识查看自己。
衣服完好,还是出门时穿的那套,什么都没变。
她摇摇头:“没有。”
司凛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对不起,我又失言了。”
“没想到这样周密,还是被周砚深钻了空子。”
林清许没忍住回看他。
他眼里的关切不加掩饰,一点都没作假。
林清许没忍住想起周砚深说的那些话。
司凛这样好的人,怎么可能是周砚深嘴里的那种人。
怕是周砚深嫉妒司凛的风光霁月,专门来恶心自己的。
想了想,她朝司凛勾了一下唇:“不怪你。”
周家在京城势大,哪怕再周密的保护,也总有疏忽的时候。
要想彻底摆脱周砚深,就只能出国。
所以沉默片刻后,林清许说:“我想先带朵朵出去。”
“在这里,我总觉得不安全。”
司凛眸光一闪,削薄的唇轻启:“清清,但是你出去我更不放心。”
“相信我好吗?再给我一点时间,等这里处理好,我就陪你一起。”
“到时候我们去国外举办婚礼。”
林清许一怔。
结婚的事情,她还没想好。
但是想到司夫人对这门婚事的态度,她没忍住轻抿了一下唇道:“结婚的事情,再等等吧。”
话音落下,她的手就被握住。
“嘶”林清许疼的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司凛。
像是察觉到自己失态,司凛放开她的手。
眼神却死死落在林清许脸上:“为什么?”
“我,我只是觉得伯母对我们的婚事并不看好,想等到她接纳我们,再谈这件事。”
林清许不是一个爱情至上的人。
她太清楚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情,尤其是司家这样的豪门大族。
司凛沉吟片刻,看着她时眸光复杂。
良久才笑了笑:“好,都听你的。”
但他又说:“就在国内,等我。”
晚上睡觉前,林清许脑子里却凭空出现了今天周砚深跟秦居说的那些话。
明明她很清楚周砚深不会害自己,可脑子里还是没忍住胡思乱想。
尤其是想起那几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时,她没忍住轻轻蹙了眉。
“咚咚”
她正想的入迷,房间门却被敲响。
林清许的思绪被强行拉回,转头看向门外:“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