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知情人问:

“不是闹别扭了吗?女人嘛,哄哄就好了,前面八次离婚又复婚不都照样过来了,也不差这一次。”

听到这,秦望舒的好姐妹安安再也听不下去直接接话,声音不大却让全场都听得见。

“哄?他当初怎么对望舒的?冷暴力、忽冷忽热、跟别的女人暧昧不清,望舒哭着问他要不要好好走下去,他说'你别这么粘人,我很烦。现在人走了,他倒想起深情了?人家在京圈忙着读书、搞事业,朋友圈都发了新的生活照,笑得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开心,根本没把他放心里。”

“某些人不是这么怕她纠缠你嘛,现在好了嘛,人家再也不会回来了,某些人不应该开心才对吗?怎么哭丧着一张脸,跟死老婆似的。”

安安小嘴跟机关枪似的,突突突个没完,把顾千寒最后一丝尊严和倔强踩在地上反复碾。

可顾千寒的第一反应不是恼怒,不是羞愧,竟是无比心疼后悔!

早知如此,昨天他果断追出去,结局会不会不一样,是不是就能留住秦望舒了?

世界在眼前逐渐崩塌,他无比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分崩离析的瓦解声。

手里的礼物也掉在地上,昂贵的包装摔开,众人的目光从期待变成同情,再变成鄙夷。

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所谓的“深情挽回”,成了一场自导自演的闹剧,而秦望舒连这场闹剧的观众都不愿当。

他却胸有成竹地笃定她一定会来,多讽刺,多可悲!

尽管所有人都说秦望舒走了,可顾千寒还是抱有一丝希望。

没准她只是闹脾气,马上就会回来呢?

带着仅存的希望,顾千寒连夜刚到秦望舒曾跟他提过的住的地方,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

当汽车无奈停在胡同口,顾千寒才发生那竟是个老破小的筒子楼。

反复确认了好几遍,顾千寒终于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墙皮掉得斑驳,楼道窄得错身都费劲,各家杂物堆得满楼道都是,电线缠成一团乱麻。和此刻顾千寒的心情一样,一团乱麻。

房东一边领着他参观,一边絮絮叨叨。

“屋里逼仄又闷,厨卫共用不说,下水总堵、电路也老出问题,住得又挤又乱,干啥都不方便,浑身不舒坦。除了便宜,一无是处。”

看顾千寒穿着定制西装,房东谄媚道:

“那女孩一清二白,租不起好房子,您可不一样,要不咱看看旁边的小区,或者别墅?”

和小区向比,这里只差了微不足道的2000块,可她宁可省这几块钱,竟都不肯对自己好点!

那秦家呢,宽敞奢华的秦家,占地500平的秦家呢?

要说偌大的秦家,连一间她的容身之所都没有,简直荒谬!

“撒谎也不找个好点的理由,还用这种不堪入目的廉租房想博我同情?”

“门都没有!”

顾千寒在车里强迫自己窝了一晚,压着怒火等到天亮才准备敲门,却有人领着一对保镖率先进了门。

“听好了,你们进秦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认清主子。”

“正中间是秦老爷子夫妇的住处,两边是”

管事上到老爷子,下到堂兄姐弟们的住处全都说了一遍,却独独没提秦望舒。

此前顾千寒从未来过秦家,因此跟在队伍后也没被人发现,他指尖下意识蜷了蜷,问道。

“那秦望舒呢?她住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