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三国:万境 > 第8章 酸枣会盟遭冷遇 孟德初见识英雄

三日后,刘备与公孙瓒率主力抵达酸枣联军大营。营寨连绵数十里,旌旗蔽日,各诸侯的营帐按势力大小依次排列,袁绍的盟主营帐居于中央,青砖铺地,锦幡高挑,守卫森严;袁术、王匡等诸侯的营帐环绕四周,亦尽显气派。唯有刘备一行,刚到营门便遭了冷遇。
负责迎接的是袁绍麾下一名裨将,见公孙瓒身后的刘备衣着朴素,麾下将士虽整齐却多是青甲,人数不过数千,眼神中便带了轻蔑。他仅对公孙瓒略一拱手,语气敷衍:“公孙将军远道而来,盟主已在中军帐等候议事。至于这位……”他上下打量着刘备,迟疑片刻才问道,“不知阁下是哪路诸侯?可有盟书凭证?”
张飞见状,当即怒目圆睁,就要上前理论,却被刘备暗中按住。刘备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在下刘备,中山靖王之后,受公孙将军邀约共赴讨董大义,暂无盟书,却有讨贼之心。”那裨将嗤笑一声,不咸不淡道:“原来是公孙将军的附庸,随我来吧。”说罢便引着众人往大营边缘走去,最终指着一处紧邻杂物堆放处、布满灰尘的营帐道:“此处便是你们的营地,粮草需自行到辎重营申领,盟主有令,按兵力配额发放。”
公孙瓒面色微沉,正要发作,却被刘备以眼神制止。“多谢将军指引。”刘备语气平和,转头对麾下将士道,“诸位将士,先清理营帐,安置辎重,不可懈怠。”待那裨将离去,张飞忍不住低吼:“大哥!这狗官也太欺人太甚!咱好歹也是兴兵讨贼,凭什么把咱安排在这破地方?”关羽亦眉头紧锁,抚刀的手青筋微跳:“兄长,这般折辱,恐寒了将士之心。”
刘备轻叹一声:“二弟、三弟,我等是为讨董而来,并非争名夺利。些许冷遇,不必放在心上。”他转头看向随行的辎重部队统领,叮嘱道:“让弟兄们看好粮草军械,尤其是陈先生改良的行军灶,妥善安置,后续造饭全靠它。”公孙瓒走上前,面露愧疚:“玄德,是我考虑不周,未能提前与袁绍通融。”刘备摇头道:“伯圭兄无需自责,盟主帐下诸侯众多,人心各异,我等坚守本心便是。”
傍晚时分,袁绍派人传令,召各诸侯到中军帐议事。刘备随公孙瓒前往,刚进帐门,便见帐内早已坐满了诸侯,袁绍高坐主位,袁术、曹操等人分坐两侧。众人见公孙瓒身后的刘备,多是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唯有袁术,端着酒杯嗤笑出声:“公孙将军,这位便是你带来的‘汉室宗亲’?我看倒像是个乡野村夫,也配进这中军帐议事?”
帐内顿时响起一阵窃笑。刘备面色不变,上前一步道:“公路将军此言差矣。我刘备虽出身寒微,却心怀汉室,见董贼乱政,便散尽家资招募乡勇,只为诛除国贼。反观将军,坐拥重兵,却不思进取,只知计较出身尊卑,莫非忘了讨董大义?”袁术被怼得脸色涨红,猛地拍案而起:“你敢顶撞我?不过数千乡勇,也敢在此饶舌!信不信我断了你的粮草!”
“你敢!”张飞怒喝一声,就要冲上前,关羽连忙伸手拦住,眼神却冷得像冰。公孙瓒连忙打圆场:“公路将军息怒,玄德言语直率,并无恶意。我等今日议事,当以讨董为重。”袁绍见状,才缓缓开口:“好了,公路,玄德既来会盟,便是盟军一员。今日召诸位前来,是商议进军洛阳之事。”说罢,便不再理会刘备,径直与袁术、王匡等人商议起来,全程未再询问刘备一句。
议事结束后,刘备一行返回营地,刚到营门便见辎重部队的士兵正与几名联军粮官争执。原来,粮官按“三千人配额”发放粮草,却只给了些发霉的粟米,还故意克扣了一半。“我们将军随公孙将军兴兵讨贼,为何给这般粮草?”辎重队统领据理力争。那粮官冷笑:“就你们这点兵力,有发霉的米吃就不错了,还想要精粮?再啰嗦,一粒都不给!”
刘备走上前,沉声道:“粮官大人,我军将士浴血而来,虽兵力不多,却也不该受此苛待。粮草乃将士性命所系,还请按规矩发放。”那粮官见是刘备,更是不屑:“规矩?在这酸枣大营,盟主和袁将军的话就是规矩!你一个没名没分的,也配跟我谈规矩?”说罢,便挥手让手下把发霉的粟米扔在地上,转身离去。
张飞气得就要追上去,被刘备死死拉住。“三弟,不可冲动!”刘备环视众人,朗声道,“诸位将士,我等讨董并非为了粮草名利,而是为了天下百姓。陈先生留守渔阳时,已为我军筹备了不少粮草,还有改良的行军灶,足以支撑我们一段时间。今日之辱,我等记在心中,他日以战功洗刷便是!”将士们闻言,纷纷颔首,原本低落的士气渐渐振作起来。
当晚,刘备正与关羽、张飞在营帐内商议后续事宜,帐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名亲兵进来禀报:“将军,营外有一人求见,自称兖州曹操。”刘备三人皆是一愣,曹操乃西园八校尉之一,虽兵力不多,却也是一方诸侯,为何会深夜来访?
“快请!”刘备连忙起身相迎。不多时,一名目光锐利的男子走进帐内,身后只带了两名随从。他见到刘备,当即拱手行礼,语气恳切:“玄德公,在下曹操,久闻公之名,今日在中军帐见公直言敢谏,深为敬佩,故冒昧来访。”
刘备连忙回礼:“孟德公客气,在下不过是说句公道话,何足挂齿。”曹操环视了一眼简陋的营帐,又看了看帐外正在整理改良行军灶的士兵,轻叹一声:“玄德公,袁绍、袁术之流,只知争权夺利,根本无心讨董。我今日在帐中力主速攻汜水关,却无人响应,唯有公与我志同道合。”
关羽、张飞见曹操态度谦和,全无其他诸侯的傲慢,心中的戒备也渐渐放下。张飞瓮声瓮气地问道:“曹将军,那些诸侯坐拥重兵,却迟迟不肯进兵,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董贼祸乱天下?”曹操摇头苦笑:“他们各怀私心,只想保全自身实力,哪管汉室安危。”说罢,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刘备,语气愈发恳切:“玄德公,今日在中军帐,我亲眼见你面对袁术折辱从容不迫,句句不离讨董大义;方才路过营外,又听闻你安抚受粮草克扣之辱的将士。这份隐忍堪比韩信胯下之辱时的沉毅,仁心不输田横五百士的忠义,远非那些争名逐利的诸侯可比。你麾下将士虽少,却个个精神抖擞、纪律严明,足见你治军有方,有古之良将之风。更难得的是,你出身寒微却心怀汉室,散尽家资兴兵讨贼——昔年皇帝起于布衣,终兴汉室,玄德公今日之志,与光武何其相似!这份忠义与担当,正是乱世之中最可贵的英雄之气!我观天下诸侯,多是趋炎附势之辈,唯有玄德公,才是真正值得结交的忠义之士,他日必能如潜龙出渊,成就一番大业。”
说罢,曹操的目光不自觉飘向帐外那些造型特异的灶具,迟疑片刻后还是开口问道:“玄德公,方才见营外那些灶具,样式与寻常行军灶不同,莫非是有什么特别之处?”刘备心中骤然一凛,暗忖道:糟了,孟德眼光竟如此锐利,这改良行军灶是陈先生耗尽心血所制,更是我军后勤的关键依仗——以六百人灶供三千人炊饮,这般优势若是暴露,以我军如今数千人的微弱势力,必会引来袁绍、袁术之流的觊觎,轻则被强征技术,重则恐遭灭口夺宝之祸。眼下我等在联军中本就备受冷遇,毫无根基,唯有藏锋守拙才能自保。况且孟德虽心怀大义,终究是一方诸侯,乱世之中人心难测,岂能将核心机密轻易托付?念及此,他面上依旧谦和,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自然的感慨,缓缓应道:“孟德公说笑了,这哪是什么稀罕物件?不过是我等兵力微薄、粮草器械皆缺,随营的乡野工匠心疼将士行军炊饮之苦,兼之幽州苦寒,随手改的权宜之计罢了。无非是在寻常土灶上变了些许形制,图个轻便,能让将士们少受点饥寒,实在是登不上台面的小伎俩。”说到这里,他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转向帐外的夜色,语气多了几分共情与凝重:“乱世之中,将士们能安稳吃口热饭便已是幸事,哪敢奢求什么精巧器物?”话音刚落,他便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曹操,语气愈发恳切:“不过比起这些琐事,我更感佩孟德公深夜来访的心意。方才在中军帐,唯有公敢力主西进讨贼,这份忠义担当,才是真真正正为汉室、为百姓着想。如今董贼未除,国难当头,我等当同心协力共赴大义,这些炊饮小技,哪里值得公挂怀?能与公并肩讨贼,才是我等的幸事啊。”
刘备心中微动,对曹操多了几分好感:“孟德公过奖。我等只求诛除国贼,还天下太平,并无他求。”曹操点头道:“玄德高义!我已决定,三日后率本部兵马西进,攻打汜水关。若玄德有意,可与我一同出兵,两军互为呼应,必能挫敌锐气。”
刘备沉吟片刻,转头与关羽、张飞对视一眼,见二人皆是赞同之色,便对曹操道:“孟德公既有此意,我愿率部随行!能与公并肩讨贼,乃我之幸。”曹操闻言,目光从帐外灶具上收回,虽仍有几分疑虑,但见刘备不愿多谈,也知乱世之中各有隐秘,便不再追问,大喜着上前握住刘备的手:“好!有玄德相助,大事可期!三日后,我在营外等候公的消息!”说罢,便起身告辞。
送走曹操后,张飞兴奋道:“大哥,这曹操倒是个爽快人,比那些只会摆架子的诸侯强多了!”关羽亦颔首道:“孟德公心怀大义,值得结交。”刘备望着曹操离去的方向,轻叹道:“乱世之中,能得一志同道合之人不易。三日后,便是我等展现实力之时,也让那些轻视我们的诸侯看看,何为讨董大义!”帐外,月光洒在改良行军灶上,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战事积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