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踹掉渣男后我我暴富了 > 第1章 寒骨重生,重回噩梦时

重生八二:踹掉渣男,我靠双手发家
刺骨的冷意,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冰蛇,顺着脚踝一路往上爬,钻进四肢百骸,每一寸骨头缝都像是被无数根细冰针扎着,又麻又疼,冷得人浑身发颤。
林晚猛地睁开眼,喉咙里像是被火烧过一样,又干又疼,一呼吸就牵扯着喉咙的灼痛感,还夹杂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潮湿的霉味,呛得她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平复下咳嗽,视线慢慢清晰起来。
入目是一面斑驳发黄的土墙,墙皮已经起了皱,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露出里面粗糙的黄土,指尖碰一下,全是细细的土末子。头顶的房梁是黑褐色的,看着有些陈旧,上面缠着几根发黑的麻绳,麻绳末端挂着一个破了口的竹篮,篮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粒干瘪的玉米。
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炕面凉得硌人,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稻草已经发硬,摸上去粗糙剌手,仔细一摸,还能感觉到稻草下渗出来的冰凉湿气,顺着衣料钻进皮肤,又是一阵寒意。
林晚怔怔地躺着,脑子里一片混沌,像是被灌了浆糊,嗡嗡作响。
她不是死了吗?
上一世的画面,像是被捅破的洪水,瞬间汹涌着涌进脑海,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疼得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喘不过气来。
那是腊月里最冷的一天,寒风卷着鹅毛大雪,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疼得钻心。她蜷缩在城郊的破桥洞下,身上裹着一件满是补丁的薄棉袄,棉袄早就被雪水浸湿,冻得硬邦邦的,根本挡不住刺骨的寒风。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啃咬着五脏六腑,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连抬手拢一拢棉袄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她快要冻僵、饿晕的时候,婆家的人路过了。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尽全身力气,伸出冻得发紫、布满冻疮的手,死死拉住了陈建军的衣角,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求他给一口吃的,哪怕是一口冷饭、一口温水也好。
可陈建军只是皱着眉,狠狠一下就甩开了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直接摔在了雪地里,雪钻进衣领,冷得她浑身抽搐。他的母亲王桂香,就站在一旁,双手叉着腰,脸上满是嫌恶和刻薄,尖酸的骂声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里:“丧门星!真是个丧门星!榨干了我们陈家的油水,现在成了个废物,还有脸回来讨饭?我们家建军可是要娶苏梅姑娘的,那才是我们陈家的好媳妇,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已,也配攀我们陈家?”
苏梅……
林晚的心脏骤然抽痛,像是被生生撕裂一般。那个女人,是陈建军的青梅竹马,是他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当年她嫁进陈家的时候,苏梅哭哭啼啼地离开了村子,走之前还拉着陈建军的手,说等他出息了,就回来找他。
她还记得,自已当年是多傻。为了陈建军,为了所谓的“夫妻情分”,她省吃俭用,一口好吃的都舍不得给自已留,全都省下来给陈建军吃;娘家陪嫁的那点积蓄,她一分不剩,全贴补了陈家,供陈建军吃喝嫖赌,帮他还那些赌债;甚至为了给他凑钱跑运输,她偷偷把母亲临终前留给她的唯一念想——一对银镯子,都拿去当了,换了钱,双手捧到陈建军面前。
她以为,只要她足够听话、足够付出,陈建军就会回头,就会好好待她,就会和她好好过日子。
可到头来呢?
她被陈家榨干了最后一点价值,被他们像扔垃圾一样赶出了家门,最终冻饿而死在那个冰冷的桥洞下。而陈建军,却拿着她辛苦攒下、甚至不惜当掉银镯子换来的钱,娶了苏梅,盖了新房子,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连她的死讯,都未曾过问一句。
恨意像毒藤一样,瞬间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疼得她浑身发抖,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戾气。
“晚晚!你怎么还愣着?赶紧把你娘给你的那笔钱拿出来!给你弟建国娶媳妇用,这可是天大的事,耽误不得!”
一道刻薄尖利的声音,猛地刺破了西厢房的寂静,像一把尖锐的刀子,瞬间打断了林晚的思绪。
林晚猛地转头,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梳着圆发髻的中年妇人,正双手叉着腰,一脸凶神恶煞地瞪着她。妇人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像核桃皮一样,眼神里满是贪婪和算计,仿佛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王桂香!
林晚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了一般。这个女人,是她上一世的婆婆,是把她逼上绝路的罪魁祸首之一!就是她,天天对她指桑骂槐,压榨她的价值,纵容陈建军吃喝嫖赌,最后和陈建军一起,把她赶出了家门!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摸向自已的手腕。那里空空如也,没有母亲留下的银镯子,也没有上一世被冻出来的、密密麻麻的冻疮疤痕,更没有被开水烫伤后留下的丑陋疤痕。
林晚又低头,看向自已的手。那是一双纤细白皙的手,手指修长,只有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子——那是她常年做针线活留下的痕迹,干净、完好,没有一丝伤痕,和上一世那双冻得发紫、布满裂口、粗糙不堪的手,判若两人。
一股难以置信的念头,在她心底慢慢升起。
她猛地坐起身,不顾身上的寒意,快速环顾四周。
这是陈家的西厢房,狭小又昏暗,光线只能从窗户上那层破旧的窗纸透进来,显得格外压抑。墙角堆着几个旧木箱,上面落满了灰尘;炕边放着一个掉了漆的木桌,桌上摆着一个豁口的粗瓷碗。这一切,都和她记忆里,嫁进陈家第一天的场景,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她又抬手,摸了摸自已的脸。皮肤紧致光滑,没有上一世的皱纹,没有冻裂的口子,也没有常年劳作留下的粗糙,指尖触上去,细腻而有弹性——这是十八岁的皮肤!
林晚掀开身上的薄被,低头一看,自已身上穿着一身红色的碎花嫁衣。嫁衣的料子虽然普通,是最便宜的粗布,却干干净净,针脚细密,显然是母亲精心为她缝制的。这是她嫁进陈家时,穿的那件嫁衣!
她的目光,缓缓移到墙上。墙上挂着一本老式的挂历,挂历的纸页已经有些泛黄,上面用红笔圈着一个日期,旁边还印着一个大大的红色“喜”字——1982年10月6日。
1982年10月6日……
林晚的心脏,像是被重锤击中一般,狂跳起来,跳得她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一天,是她嫁进陈家的日子!是她噩梦开始的日子!
她竟然……重生了?
她回到了十八年前,回到了她十八岁这年,回到了她还没有被陈家榨干一切,还没有嫁给陈建军,还没有陷入那万劫不复的地狱的这一天!
巨大的狂喜和庆幸,瞬间淹没了她心底的恨意,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到了眼眶里,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不是在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她真的回来了!
“死丫头!发什么呆?聋了不成?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王桂香见林晚半天没反应,只是呆呆地坐着,眼神变幻不定,顿时不耐烦起来,上前一步,就要伸手去扯林晚的胳膊,语气愈发刻薄,“我告诉你林晚,今天你嫁过来,林家陪嫁的那五百块钱,必须立马拿出来!不然,你就别想进我们陈家的门!我们陈家可养不起你这种小气鬼!”
五百块!
林晚眼底的狂喜,瞬间被冰冷的寒意取代,眼神也瞬间冷了下来,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了好几度。
上一世,她就是太傻、太单纯,被王桂香的威逼利诱骗了,傻愣愣地把这五百块陪嫁钱,双手交给了王桂香。她以为,这是嫁进陈家的“规矩”,是帮陈家保管钱,是为了以后的日子着想。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王桂香转头就把这五百块钱,全部给了陈建军,让他去赌坊赌钱,还美其名曰“帮他攒本钱,以后好出息”。最后,这五百块钱,输得一干二净,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而她,不仅没得到一句感谢,反而被王桂香指着鼻子骂,骂她是“丧门星”,骂她“带不来财气”,骂她“克得陈家破财”。
那五百块钱,是她娘家辛辛苦苦攒下来的,是父母对她的牵挂和心意,是她在陈家唯一的依靠,却被她亲手送了出去,成了陈建军挥霍的资本。
这一世,她怎么可能再重蹈覆辙?
怎么可能再把父母的心意,再把自已的救命钱,亲手送到这对母子手里,让他们继续压榨、继续挥霍?
就在王桂香的手,快要碰到她胳膊的时候,林晚猛地抬手,一把打开了王桂香的手。
“啪”的一声脆响,在狭小的西厢房里格外清晰。
王桂香没料到,一向唯唯诺诺、逆来顺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林晚,竟然敢反抗她,还敢打她的手!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在地,脸上的刻薄和凶戾,瞬间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你敢打我?”王桂香瞪大了眼睛,指着林晚,声音都在发抖,既有愤怒,又有一丝慌乱,“林晚,你反天了是不是?还没进我们陈家的门,就敢动手打我这个婆婆?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林晚缓缓站起身,红色的碎花嫁衣,衬得她的身形愈发挺拔,也衬得她的眼神,格外清冷,格外决绝,像是结了冰的湖面,没有一丝温度。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王桂香,语气冰冷刺骨,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为什么不敢打你?王桂香,你凭什么要我的陪嫁钱?”
“凭什么?”王桂香被林晚的气势震慑住了,却还是强装镇定,叉着腰,撒泼似的喊道,“你嫁进我们陈家,就是我们陈家的人!你的人是陈家的,你的东西,自然也是我们陈家的!那五百块钱,本来就该归我们陈家,归我儿子建军!你一个外人,也配拿着我们陈家的钱?”
“外人?”林晚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我还没嫁给陈建军,还没拜堂,就不算你们陈家的人。这五百块钱,是我娘家给我的陪嫁,是我的私产,和你们陈家,没有半点关系!凭什么要给你们?凭你们陈家脸皮厚,凭你们想算计我?”
“你!你胡说八道!”王桂香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得通红,“我看你是嫁过来想反天了!我告诉你林晚,今天这钱,你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不然,我就死在这西厢房里,让你这辈子都别想安生,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林晚是个不孝不义、逼死婆婆的恶女人!”
王桂香撒泼打滚的架势,和上一世一模一样。上一世,她就是被王桂香这副模样吓到了,怕事情闹大,怕坏了自已的名声,怕连累父母,才乖乖把钱交了出去。
可现在,林晚只觉得无比恶心。
她正想开口反驳,门外忽然传来一个男人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争执:“娘,吵什么呢?这么大声?迎亲的队伍都快到村口了,再耽误下去,就要误了吉时了!”
陈建军!
林晚的目光,瞬间投向门口,眼底的寒意又重了几分。
只见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年轻男人,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他身形消瘦,脸色有些苍白,眼神轻浮,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自以为帅气的笑容,手里还拿着一个烟袋,走路摇摇晃晃,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这就是十八年前的陈建军。
上一世,她就是被这张看似老实、看似清秀的脸骗了,以为他是个能托付终身的人,以为他会好好待她,以为他们能一起好好过日子。可到头来,才发现,这张老实的皮囊下,藏着一颗自私、贪婪、冷漠、狠毒的心。
他骗她的感情,骗她的钱,榨干她的价值,最后毫不犹豫地抛弃她,看着她走向死亡,却无动于衷。
陈建军走进西厢房,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炕边的林晚。红色的嫁衣,衬得她眉眼清秀,肌肤白皙,比平时多了几分娇俏,也多了几分他从未见过的清冷。他脸上立刻堆起温柔的笑容,语气也变得亲昵起来,快步走上前:“晚晚,怎么了?别跟我娘置气,她就是性子急了点,没有坏心眼。”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想去拉林晚的手,那眼神里的亲昵,看似真诚,实则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他知道,林晚手里有五百块陪嫁钱,只要哄住她,拿到那笔钱,他就能去赌坊好好挥霍一番了。
看着陈建军伸过来的手,林晚只觉得一阵生理性的恶心,胃里翻江倒海。她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陈建军,不用演了,我看着恶心。”
陈建军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住了,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错愕。他愣了一下,看着林晚,语气带着一丝不解:“晚晚,你……你说什么呢?我怎么演了?我是真心对你的啊,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真心对我?”林晚冷笑一声,眼底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陈建军,你的真心,就是算计我的陪嫁钱,就是拿着我的钱去赌,就是等着榨干我的价值,然后把我抛弃,去娶你的白月光苏梅,对不对?”
陈建军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的疑惑和错愕,被慌乱取代,脸上的血色也一点点褪去,变得苍白。他下意识地避开林晚的目光,语气有些闪烁:“你……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算计你的钱了?我什么时候要去赌了?晚晚,你是不是听别人胡说八道了?你别误会我,我真的没有……”
“是不是误会,你自已心里清楚。”林晚步步紧逼,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陈建军,仿佛要将他看穿,“上一世……”
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她不能说,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重生的秘密,否则,只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就算是现在,我也能猜到,你拿到那五百块钱,第一件事,就是去村头的赌坊,把钱输个精光,然后回来找我,让我帮你还债,让我再去娘家要钱,是不是?陈建军,你那点心思,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林晚的话,精准地戳中了陈建军的心思,像是一把尖刀,瞬间刺破了他伪装的面具。
陈建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又羞又恼,慌乱的眼神也变得凶狠起来。他没想到,一向傻愣愣的林晚,竟然一下子看穿了他的心思!
“林晚!你别给脸不要脸!”陈建军猛地抬起头,瞪着林晚,语气凶狠,“今天这婚,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那五百块钱,你也必须拿出来!不然,我就强行把你绑着拜堂,让你这辈子都逃不出我们陈家的手掌心!”
说着,他就撸起袖子,伸手朝着林晚抓去,想要强行把她按在炕上,先拜堂再说——只要拜了堂,林晚就是他的媳妇,那五百块钱,就迟早是他的!
林晚早有防备。上一世,她就是这样被陈建军强行按住拜堂,从此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历史重演!
就在陈建军的手快要碰到她的时候,林晚侧身一躲,灵活地避开了他的抓捕。同时,她伸手,一把抓起炕边放着的一根木棍,紧紧握在手里,木棍冰凉,却给了她十足的底气。
她举起木棍,眼神冷得像冰,浑身散发着一股决绝的气势,死死地盯着陈建军,一字一句地说道:“陈建军,你再过来一步,我就不客气了!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嫁给你,也不会把钱给你!”
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决绝和狠戾,那股气势,让陈建军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心里莫名地升起一丝寒意,不敢再往前一步。
一旁的王桂香,也被林晚的样子吓住了。她活了几十年,从未见过这样的林晚——一向温顺得像只绵羊,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怎么今天一下子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像只炸毛的野猫,眼神里的狠戾,让她心里发毛,后背都冒出了一层冷汗。
“你……你想干什么?”王桂香色厉内荏地喊道,声音都有些发颤,“难不成,你还想打人?林晚,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手,我就喊人了,让全村人都看看,你是个多么泼辣、多么恶毒的女人!”
“我不想打人,只想跟你们说清楚。”林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恨意和怒火,语气坚定,“这婚,我林晚,不嫁了。你们陈家的人,我高攀不起,也不想高攀。”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你们要是想闹,想撒泼,那就尽管闹。我现在就去村口,找迎亲的队伍,找村里的乡亲们,告诉所有人,你们陈家是怎么算计我这个未过门的媳妇,怎么逼着我拿陪嫁钱,怎么想把我骗进门,榨干我的价值的!让大家都看看,你们陈家的真面目,看看你们母子俩,是多么自私、多么贪婪、多么不要脸!”
林晚太了解陈家了。陈家最看重的,就是面子,最怕的,就是被村里人戳脊梁骨,最怕的,就是坏了名声。
今天是陈建军娶亲的日子,迎亲的队伍就在村口等着,村里的乡亲们也都在看着。要是她真的闹到村口,把陈家的算计全说出去,把陈建军好赌、王桂香刻薄的真面目全揭开,那陈家的脸,就彻底丢尽了,以后在村里,就再也抬不起头来,陈建军以后,也别想再找媳妇了。
果然,听到林晚的话,王桂香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刚才的嚣张和泼辣,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慌乱和恐惧。她连忙拉了拉陈建军的衣角,压低声音,急急忙忙地说道:“建军,要不……先退了吧!这丫头太倔了,是真的豁出去了,真闹起来,咱们家就完了!名声就彻底毁了,以后你可怎么找媳妇啊!”
陈建军也慌了神。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就这么放弃林晚,放弃那五百块钱,放弃能去赌坊挥霍的机会。可他看着林晚手里的木棍,看着她决绝的眼神,又想到村里人的指指点点,想到自已以后的名声,心里的不甘,终究还是被恐惧取代了。
他知道,林晚说得出,就做得到。她要是真的闹到村口,那他和陈家,就真的彻底完了。
陈建军恶狠狠地瞪了林晚一眼,眼神里满是恨意和不甘,咬牙切齿地说道:“林晚,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我不会就这么放过你的!”
说完,他扶着还在慌乱中的王桂香,气冲冲地转身,摔门而出,西厢房的木门“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墙上的土皮又簌簌往下掉。
直到王桂香和陈建军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子里,西厢房里,才终于恢复了寂静。
林晚握着木棍的手,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因为庆幸,因为解脱。
她终于摆脱了陈建军,终于斩断了和陈家的一切联系,终于不用再重蹈上一世的覆辙,终于不用再走进那个噩梦般的牢笼!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红色的嫁衣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庆幸,因为重生的喜悦,因为终于可以重新活一次的激动。
她抬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深吸一口气,眼底的脆弱,瞬间被坚定取代。
重生一次,她绝不会再软弱,绝不会再任人欺负,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这一世,她要好好活着,好好保护自已的父母和弟弟,不让他们再受任何委屈;她要赚很多很多的钱,让自已和家人,过上好日子;她要让那些曾经欺负她、算计她、伤害她的人,尤其是陈建军和王桂香,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林晚放下手里的木棍,开始收拾自已的东西。
她的陪嫁并不多,一个小小的木箱,就是她所有的家当。她打开木箱,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几件换洗衣物,都是母亲亲手缝制的,还有一床厚厚的棉被,叠得整整齐齐,散发着淡淡的阳光味。
木箱的最底层,放着一个小小的布包。林晚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对银镯子,样式简单,却擦拭得干干净净,这是母亲临终前留给她的唯一念想,上一世,她为了陈建军,把这对银镯子当了,这一世,她一定要好好珍藏,绝不再让它离开自已。
布包的角落里,还放着两百块钱,叠得整整齐齐——这是母亲偷偷塞给她的私房钱,上一世,她一直不知道这件事,直到临死前,才从母亲的旧衣服里发现了这笔钱,可那时候,一切都晚了,这笔钱,最后也被她贴补了陈家。
这一世,她一定要把这笔钱好好留着,这是她的本钱,是她以后好好过日子、赚钱养家的基础。
就在林晚收拾好东西,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脚步声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接着,西厢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浅蓝色布褂子、头发有些花白的妇人,探进头来,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眼神里满是心疼,正是她的母亲,林张氏。
“晚晚,你怎么样?”林张氏快步走进来,一把拉住林晚的手,上下打量着她,语气里满是担忧,“陈家那家人,没为难你吧?没打你、没骂你吧?娘刚才在外面,听见里面吵得厉害,急死娘了!”
看着母亲熟悉的脸庞,感受着母亲手心的温度,林晚的鼻子一酸,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扑进母亲的怀里,放声哭了起来:“娘!娘!”
林张氏紧紧抱住女儿,感受着女儿身体的颤抖,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傻孩子,哭什么呢?娘在呢,娘在呢,没人能欺负你。”
“娘,我不嫁了,我不嫁给陈建军了。”林晚靠在母亲的怀里,哽咽着说道,“陈家那家人,都是骗子,他们算计我,想抢我的陪嫁钱,陈建军他好赌,他根本不会好好待我,我要是嫁过去,以后肯定没有好日子过。”
林张氏拍着女儿的后背,点了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娘知道,娘都知道。”
她早就看出陈建军不是个好东西,早就看出王桂香刻薄贪婪,早就劝过林晚,让她别嫁,可林晚那时候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去,执意要嫁。现在,女儿终于想通了,她心里既欣慰,又心疼。
“晚晚,你做得对,做得太好了!”林张氏扶起女儿,擦了擦女儿脸上的眼泪,又擦了擦自已的眼泪,语气坚定,“这婚,咱们不嫁了!大不了,咱们把陈家的彩礼退回去,咱们不受这个气,咱们林家,不稀罕他们陈家的彩礼,也不嫁那种没良心的人家!”
“娘……”林晚看着母亲心疼的眼神,心里百感交集。上一世,她不顾父母的反对,执意嫁进陈家,让父母跟着她受了不少委屈,让父母为她操碎了心,甚至到死,她都没能好好孝顺父母。这一世,她一定要好好孝顺父母,好好保护他们,不让他们再为她担心,不让他们再受任何委屈。
“娘,我没事,你别担心。”林晚擦干脸上的眼泪,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我已经跟陈家说清楚了,这婚,不结了。他们也答应了,就是心里不甘心,不过,我不怕他们,以后,我不会再让他们欺负我们一家人。”
“哎,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林张氏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心里稍稍放下心来,拉着女儿的手,坐在炕边,“晚晚,你能想通,娘就放心了。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有娘在,没人能欺负你。咱们家虽然穷,但也能养得起你,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娘,我知道。”林晚点了点头,握住母亲的手,语气坚定,“不过娘,那彩礼,咱们还是得退给陈家。省得以后他们找借口找麻烦,省得他们在村里胡说八道,坏了咱们家的名声。”
林张氏点了点头,赞许地看着女儿:“嗯,晚晚说得对,应该的。咱们林家做人堂堂正正,清清白白,不能占别人的便宜,也不能让别人挑出咱们的毛病。彩礼,咱们明天就退给他们,从此以后,咱们家和陈家,一刀两断,再也不来往。”
母女俩正说着,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林晚的父亲,林老实,走了进来。
林老实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一辈子勤勤恳恳,话不多,却心思细腻,对女儿更是疼爱有加。他手里拿着一个布包,快步走到林晚面前,把布包递给林晚,语气有些沙哑,却满是疼爱:“晚晚,这里是两百块钱,是你娘偷偷给你攒的,还有你娘年轻时候戴的一对银镯子,也给你。你拿着,以后要是遇到难处,还能当当换点钱,手里有钱,心里才有底。”
林晚看着父亲手里的布包,眼眶又红了。她知道,父母一辈子靠种几亩田过日子,收入微薄,这两百块钱,是他们省吃俭用,攒了很久很久的积蓄,是他们全部的家底。他们宁愿自已苦一点、累一点,也要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她。
“爹,娘,这钱我不能要。”林晚把布包推了回去,声音哽咽,“你们留着过日子吧,你们一辈子太辛苦了,我不能再要你们的钱了。”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林老实板起脸,语气坚定,却没有丝毫的严厉,满是疼爱,“这是你娘的心意,也是爹的心意。你不收,你娘该难过了。以后你自已过日子,手里得有钱,才能不受人欺负,心里才有底。听话,拿着。”
林晚看着父母坚定的眼神,看着他们鬓角的白发,看着他们脸上的皱纹,知道再推辞也没用。她接过布包,紧紧攥在手里,布包里的钱,带着父母手心的温度,暖得她心里发烫。
“爹,娘,谢谢你们。”林晚的声音哽咽,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你们放心,这一世,我一定好好努力,好好赚钱,让你们和弟弟,都过上好日子,再也不用这么辛苦,再也不用受别人的欺负。”
“跟爹娘客气什么。”林张氏摸了摸女儿的头,眼里满是欣慰,“傻孩子,只要你好好的,平平安安的,爹娘就知足了。以后,别再想陈家的事了,咱们重新开始,好好过日子。”
林晚点了点头,用力擦干脸上的眼泪,眼底满是坚定。
是啊,重新开始。
1982年,改革开放的春风,已经吹遍了大江南北,到处都是机遇。这一世,她拥有重生的优势,拥有父母的疼爱,拥有一笔小小的本钱,她一定能抓住机遇,靠自已的双手,赚大钱,发家致富,保护好自已的家人,让那些曾经欺负她、算计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窗外的阳光,透过破旧的窗纸,洒进西厢房,落在林晚的身上,温暖而明亮。
她知道,她的新生,从这一刻,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