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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们不敢耽搁,立刻领命而去。
整个南疆城瞬间被戒
严。
官兵挨家挨户搜查,可从清晨到日暮,翻遍了南疆的每一个角落,却始终没有乌青姒的半点踪迹。
仿佛她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一般。
祁渡言失魂落魄来到乌青姒的寝殿。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药香与她身上独有的清香扑面而来。
熟悉的气息让他心口又是一疼。
他走到软榻旁,视线落在一旁的烧炉上。
里面还有几片未烧尽的婚书残片。
红绸上的烫金字迹被烧得残缺,却依旧能看清"祁渡言"与"乌青姒"几个字。
他伸手手,颤抖着捡起那片婚书。
她把他们的婚书烧了
心口的剧痛再次袭来,一口黑血毫无预兆地喷在婚书上。
寒意瞬间席卷全身,哪怕裹着厚厚的狐裘,祁渡言还是忍不住发抖。
经脉像是被无数根细针狠狠扎着,疼得他蜷缩在软榻上,几乎要失去意识。
下人连忙请来医师。
老医师半晌才诊完脉,忍不住跪地,老泪纵横,"大人,好像是是你小时候的胎毒彻底反扑了,你生机正在快速流逝,老朽老朽无力回天。"
祁渡言看着老太医跪地的身影,却只是怔怔地看着手中的断簪。
在他七岁前,哪里配得上活字。
他生来便胎毒入骨髓,药石罔效,母亲因他而死,所有人都当他是个活不长的累赘。
族人怠慢,亲人疏离。
他日日躺在阴冷的暗处,被蚀骨的疼痛缠裹。
那时他总想,不如就这么去了,也好过日日受这活罪。
直到他遇到了乌青姒。
他就像阴沟里的老鼠,阴暗窥探着乌青姒明媚的身影。
所以在他发现乌青姒被人推下水的第一时间,就毫不犹豫救起了她。
用他的一条烂命换回她的命,值了。
可是他没想到,他没有死,乌青姒耶没有死。
那之后,乌青姒像一束光撞进了他晦暗的人生。
她给他喂药,把最甜的蜜饯塞到他手里。
她会牵着他的手晒暖阳,会蹲在他身边,看着他因疼痛蜷缩的身子,安慰他,"渡言,别怕,我会陪着你,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他信了她的话,哪怕连医师都断言他撑不过那年冬天。
可奇迹真的发生了,在一个暖春的清晨,他醒来时,心口的剧痛竟消散无踪,脸色也渐渐有了血色。
连医师诊脉时都惊得瞠目结舌。
说他体内的胎毒竟莫名消散,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引走了。
那时的他只当是上天垂怜,是自己命不该绝。
随后他欢天喜地地跑到乌青姒面前,说自己终于好了,以后能护着她了。
他看着乌青姒笑中带泪的模样,只当她是为自己开心。
却从未想过,这世间哪有什么凭空而来的幸运。
后来,他成了人人敬畏的天下第一蛊师。
也遵循着自己的承诺护着乌青姒。
现在他才知道,他身体痊愈的那一刻起,是乌青姒替他扛下了所有的痛苦。
是乌青姒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换得了他一副健康的体魄。
是他辜负了乌青姒!
乌青姒出了乱葬岗后,能感受到体内翻涌的蛊毒在一点点消散。
移命蛊彻底失效。
连往日动辄咳血的顽疾,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扶着枯树缓缓站直身子,等待着人来接应。
这时,几道身着蛊族青纹衣袍的身影破雾而来,为首的是蛊族大长老玄苍。
当年黎月泠杀了族里不少人,幸存的几百人不得不避世,将整个南疆拱手让给祁渡言。
他看着眼前的乌青姒,老眼中满是心疼与愧疚,"圣女,老奴来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