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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周遭死一般的寂静。
萧惊尘痛苦的神色扭曲,雪宁嫁的竟然是陈闻璟那个瞎子?
那天他在书房外听到的竟然是她要嫁人!
潮水般的悔恨压的萧惊尘动弹不得。
卫昭野更是脸色惨白如纸,从小他虽被养在皇后膝下,可是陈闻璟确是极其受宠。
如果不是他意外失明,陈家是否会举其兵力反了这卫家天下都不可知!
他该怎么去抢人!
可放任戚雪宁嫁给陈闻璟吗?他做不到!
“戚伯父,那陈闻璟知不知道雪宁她”
“知道,陈家的人又不是傻子,更何况那陈家不是第一次求娶了,只是先前雪宁拒了,愿用她母亲留下的嫁妆换自己的婚事自主,但前不久陈家又上门,她也愿意,我就答应了。”
戚父甩了甩袖子走了,而围观的人哪里不清楚。
原来是这样!
“要我说这陈公子也是痴心一片,早几年就听闻他聪慧绝顶,要不是眼盲,他怕是会比萧公子更有一番广袖前途啊!”
“谁说不是,我记得北境陈家是武将出身,那陈公子却文武兼修,戚大小姐嫁他也算良人!”
围观人群感叹后便竞相离开,可公公却没有走的意思。
反而掏出了明晃晃的圣旨。
“娘娘特意向陛下求了圣旨,萧公子和二皇子殿下自当受处罚。二位听旨!”
萧惊尘咬紧牙,却知道这都是自己该受的。
卫昭野哪怕再不想承认,可他更没法抗旨。
“朕闻梓潼之言,深感痛心,兹日起萧家大公子萧惊尘杖责一百降为校尉,萧大将军择日上交虎符,罚俸三年。二皇子杖责五十,禁闭一年,赐南安王,禁闭期满必须立即赶赴封地,无召终身不可入京!”
两人俱是一惊,半响只能面如菜色点头接旨。
等公公走后,萧父再也控制不住怒气揪起萧惊尘的衣领。
“孽子,你当初设计这场阴谋局时可想到后果,整个萧家都被你连累了,真是造孽啊!陛下这是对萧家失望了啊!”
萧父的失态和愤怒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压垮萧惊尘的理智。
陛下究竟是早有打算收缴虎符,还是借此事发难?
他只觉得脑海混乱如麻,而卫昭野同样是脸色难看。
他曾是父皇膝下最受宠的皇子,可如今他被关禁闭甚至还要奔赴封地,他这是彻底被踢出皇位争夺了!
而仅仅是因为设计一个女子的名节!
不甘让卫昭野火速进宫,他要一个说法。
“父皇,儿臣求见!”
“父皇,儿臣求见!”
他跪在大殿外,尽管让公公接连通报,换来的都是陛下公务繁忙,无空见他。
卫昭野哪里不知道父皇这是有意躲着,他想不顾一切的大喊大闹,可那样他怕是彻底冒犯父皇。
毕竟他都对萧家下那么重的处罚!
奉天门外,卫昭野同萧惊尘一起被绑着,刺目的板子落下,两人虽疼得冷汗滢滢,却还是一言不发。
有议事路过的大臣一头雾水,听完同僚绘声绘色讲清事情原委,文臣气的怒骂竖子,武将直接吐口水以示鄙夷。
“想当初老夫以为二皇子殿下是帝位的有力人选,是老夫眼瞎了,设计谁不好,偏偏是戚大人家的,这下他两个女儿都被毁了,造孽啊!”
一个武官赞许似的点头,
“丞相所言极是,臣早年以为萧公子继承父志,英勇有谋,可现在看分明是腌臜之人,萧大人也是被这个不孝子连累了,这二人当真是蛇鼠一窝。听闻陈家婚宴在后日,老夫必要去恭贺一番!”
说罢他没看被打的血肉模糊的两人,径直离开。
而萧惊尘本来痛的快晕过去,听到武将的话,思绪清晰了些。
陈家后日竟然要举办婚宴,不行!他得去阻止!
可一动后背火辣辣的痛瞬间炸开,他面前模糊一片,身体软的好像被剔去骨头,痛的他全身青筋暴起一旁的卫昭野虽说也不好受,可是他到底受得杖责轻点。
“惊尘,你这是要去陈家?可你的伤”
“我知道!”萧惊尘目光浓如黑墨,“事已至此,我不能让雪宁因为我的错而所嫁非人,她不爱那个陈闻璟,她只是赌气,我必须去救她!”
说罢,他不管卫昭野的脸色,拖着血印走出宫门。
而卫昭野眼前闪过无数次戚雪宁在他身下乖巧的样子,那种摄人心魄的滋味让他牙痒。
既然萧惊尘都敢去,他为何不敢,她本该嫁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