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萧惊尘没有选择再跪下去，他陪同前来抓捕卫昭野的禁卫军一起回了京城。
他去了云绣的墓前跪了一夜。
“对不起，我输了，我不知道你在她心中那么重要，我不应该放任戚雨薇下毒也不该漠视卫昭野戏耍雪宁，一路走好。”
他磕了响头，眼里的泪水汩汩流下。
从军几年，他手上沾染过无数人命，可云绣这条人命与他的漠视有关，更让他终身愧疚。
临分别时，卫昭野披发垂首，神情说不出的落寞。
“保重，今日这下场也是我自做自受。
“你也保重。”萧惊尘的声音很轻，轻到卫昭野抬头时，他已经走出视线中。
一年间萧惊尘吃了很多苦，他原本被降职加上先前做的事被传播开来，手下的新兵更是不服他。
“萧校尉也不过如此，能做出毁女子名节事，兄弟们，咱们跟着他是不是也会被捅腰子，或者让我们去战场送命啊！”
随着一人挑衅，其他的士兵目光也变得复杂。
他们不听指挥，好吃懒做，甚至当面议论萧惊尘。
萧惊尘开始是用军法强力镇压，后来还是生死关头他救了手下的人才重新赢回军心。
一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萧惊尘因为卓越的军功破例恢复军职。
只是他在面对封赏时却没有一点开心。
“启禀陛下，臣此生只求一件事，那便是戚家女戚雪宁能同北境都察史之子陈闻璟和离。”
龙椅上的人思索良久，终是叹了口气。
“罢了，朕便拟一份圣旨，只是若那戚娘子不愿意和离你又当怎么办？”
萧惊尘愣住，其实这一年来他并非没有听说戚雪宁的事。
他知道陈闻璟为了讨她欢心建了和京城一样的闺房，
知道陈闻璟日日和她腻在一起，
知道陈闻璟为了给她买一盒栗子糕落水受了风寒，而她更是衣不解带照顾。
可他潜意识里还是不愿相信戚雪宁离开他会过得好。
所以他想求一道圣旨，哪怕不和他在一起，他也愿她此生活得恣意。
只是还没到北境，萧惊尘便遭遇了仇家的追杀，其中更有半年前从萧府地牢逃出去的戚雨薇。
她毁了容，眼里是滔天的恨意。
“萧惊尘，你也没想到会有今天吧，你和卫昭野欺负我的我都会一分不少讨回来。”
“你！”
萧惊尘吃力挡下一波又一波刺客，却见戚雨薇带着人往北境赶去。
她狰狞的脸上露出恶笑。
“你也不会孤单，毕竟黄泉路上我那好姐姐也会陪你。”
“别！”
萧惊尘想去阻止却被一箭射中，汩汩鲜血不断从胸口流出，他用力一折箭尾，咬烂了唇间的血肉。
“雪宁，我不会让你有事！”
当晚北境陈家遭遇刺杀，戚雪宁更是被掳走。
陈闻璟身受重伤，躺在床上不醒人事。
卫昭野听说后便急忙从封地赶来。
“你不是说会用命护住雪宁吗？你就是这样护的？说，是谁掳走了她！”
陈闻璟被拽的吐出鲜血，他神情落寞，
“应当是一个女子，那人唤雪宁姐姐，很可能是戚雨薇，是我没用，我本想替雪宁挡剑，她却推开我，说谢谢我，这是她一人的祸事。”
“我对不起她！”
陈闻璟从没觉得自己这么没用，这一年他与戚雪宁也算互通心意。
他知晓她的艰难和脆弱，更心疼她。
如若她出什么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萧惊尘赶来时得知这个结果差点晕过去。
他顾不上浑身的伤，立即动用手下所有人马找起来。
三天过后，他们终于在离北境三千里的地方得到了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