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维也纳的冬天来得早，十一月的天空飘着细雪，落在古老的教堂尖顶上。
温妍穿着那件从巴黎空运来的定制婚纱，站在教堂入口处。
头纱轻柔地覆盖着她精致的面容，裙摆上的碎钻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紧张吗？”
沈知行握着她的手，轻声问。
他穿着白色燕尾服，温润如玉的脸上带着真实的幸福。
一个月前那场绑架留下的伤已经愈合，只在额角留下了一道浅淡的疤痕。
温妍摇摇头，目光平静地望向教堂深处。
宾客已经坐满。
没有霍家的人。
那个名字，已经成了这场婚礼唯一不被提及的禁忌。
“走吧。”
沈知行轻声说。
温妍挽住他的手臂，踏着红毯，一步一步走向神坛。
管风琴的乐声更加恢弘。
就在她走到。
彩色的纸屑从空中飘落，落在新人的头上，落在宾客的笑脸上。
没有人再看那个还跪在红毯上的男人。
霍景深跪在那里，手里死死攥着那枚破碎的戒指。
他听见了掌声，听见了祝福声，听见了温妍那声清晰的“我愿意”。
他也听见了，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不是心碎。
是连碎渣都不剩了。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想要离开这里，可是腿根本不听使唤。
最后，他是爬出教堂的。
在漫天飘落的彩纸和雪花中，在宾客们异样或同情的目光中，他像条丧家之犬，手脚并用地爬出了那扇沉重的教堂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