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阴暗、潮湿、散发着霉味的监狱角落,
宋知予那白发苍苍、曾经风骨清正的父亲,像条狗一样爬在地上。
几个犯人狞笑着,将一盆散发着馊味的腐烂狗食踢到老人面前,强迫他一口口吞下去。
江淮川的胃里瞬间翻江倒海,强烈的不适感让他几欲作呕。
他伸手想要关闭屏幕,却听到耳边警察叹了口气:
“江淮川,我们调查发现,陆思葚曾经买通监狱里其他犯人。故意虐待你入狱的老丈人”
接下来每一帧画面,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江淮川脸上。
仿佛是对他愚蠢最大的嘲讽。
“还有这个,”
警察又甩出一份转账记录和殡仪馆供词:
“陆思葚在一周前就潜入殡仪馆,强行取走宋小姐母亲的骨灰。”
江淮川只觉得浑身力气被瞬间抽干。
再多的推测,不如从警察这里得到证实来得可怕。
他扶着桌角,指甲深深陷入木质纹理中,指缝刚刚愈合的伤口,再次渗出血迹。
“江淮川,还有这个转账记录,”
警察翻开三年前的旧案:
“当时,那个在街头突然刺向宋知予的凶手,也是陆思葚雇的。”
江淮川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
胸口那道陈年伤疤开始疯狂灼烧。
他想起那个雨夜,他挡在宋知予身前,替她挨了那致命一刀。
那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功勋,是他用来要求宋知予感恩、赎罪的最强锁链。
可现在,他只觉得自己像是被锁链拴住的狗。
回忆像带刺毒钩,将当年的场景生生扯碎。
当时,宋知予满脸惊恐地抱着满身鲜血的他,哭着说那个杀手眼神不对,像是冲着她命来的。
而自己当时是怎么说的呢?
“知予,你太疑神疑鬼了,那只是个随机行凶的疯子。”
“我为你受了伤,你不想着怎么报答,反而还要在这里恶意揣测别人?”
江淮川自嘲地笑出声,笑声里全是血腥味。
而自己,就是这世上最无可救药的蠢货。
江淮川走回病房时,陆思葚还瘫坐在地上,看到他进来,下意识地想要撒娇讨饶:
“淮川哥哥我知道错了,我只是太爱你”
话音未落,她对上了江淮川的眼神。
那不再是失望,也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极致的暴戾,像是看一件死物,眼神里透着嗜血的寒气。
陆思葚僵在原地,一股彻骨的冷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她从未见过江淮川这样的眼神。
江淮川缓缓俯身,修长的手指温柔地划过陆思葚的脖颈。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指尖猛然收紧:
“陆思葚,”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
“你的伤疤呢?”
陆思葚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