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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几个月，我和昊天科技依然有过交集。
大家在行业会、竞标会，或多或少都遇到过。
王总依然留着程吉吉在公司，只是他做决策会更加谨慎。
可惜，销售部的同事走了一大半，新进来的员工又没客户资源，短时间内业绩惨淡，只是靠着几个老客户的小单过日子。
人到绝境，就又开始了寻求玄学。
程吉吉又带着她那个罗盘app上场了。
“全部员工穿红色，不需再穿黑色和白色来公司。”
“每天念‘阿弥陀佛’一万遍再开工，如果没念，就扣绩效。”
半年内，他们又黄了三个项目。
第一个项目，投标专员因为听信程吉吉的话，选了“吉时”出发，路上堵车，迟到了8分钟，被拒之门外。
第二个项目，程吉吉强势要求报价888万，寓意“发发发”，中标了，才发现成本价是900多万，只能放弃中标资格。
第三个项目，程吉吉说属猪的人不能参与投标，结果本是授权代表的人被拒之门外，导致投标人和授权代表不一致，又被废标。
终于，王总受不了了，他在办公室里咆哮。
“你不是说你旺我吗？旺我旺成这样？公司都快被你旺死了！”
程吉吉也火了，声音比他还大。
“我算过了，是你八字不行，你命里带衰，克项目！克公司！克员工！跟我有什么关系？”
两人在办公室里吵得不可开交。
最后，程吉吉摔门而去，临走前丢下一句。
“就你这破八字，请神仙都没用！”
王总气得拍着桌子。
“告她，告到她坐牢！”
但咨询了律师后，他沉默了。
因为所有决策，都是他自己签字同意的。
告无可告。
一个月后，我的手机响了。
我看着屏幕跳动的“王昊风”三个字，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郑雯，你回来吧。”
王总的话带着疲惫。
“我错怪你了，只要你回来，我给你升职加薪，项目部全归你管。”
我轻轻笑了笑。
“王总，我现在挺好的”
他急切地打断了我。
“郑雯，我知道之前是我的错，我不该听那个疯丫头的，我不该不信你”
他的声音带着恳求。
“公司现在真的很难，你再不回来，就真的完了。”
“你可是创业元老啊，你忍心看着咱们的公司就这样倒闭吗？”
我沉默了几秒，随之说道。
“王总，那是你的公司，不是我的公司。”
“你当初喊着要告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没把我当自己人。”
我顿了顿。
“我现在的公司，不用算八字，不用看黄历，不用塞红包。”
“同事们加班就是加班，睡觉就是睡觉，没有人打着‘陪着通宵’的名义躺在沙发上喝咖啡。”
我笑了，带着嘲讽。
“我觉得这里挺好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挂了。
三个月后，我在朋友圈看到一条消息。
昊天科技倒闭了。
员工在公司门口拉横幅讨薪，但是里面的东西都搬空了。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想起七年前，我刚入职的时候，王昊风意气风发地拍着我的肩膀。
“小郑，好好干，以后公司上市了，给你分期权！”
后来，我成了销售部经理。
他请我们全部门的人吃饭。
在饭桌上，他和我碰杯。
“郑雯，你是咱们公司的顶梁柱，有你在，我放心！”
可是后来，他有了程吉吉，他想锦上添花，却落了倒闭的下场。
这人生，起起落落，就是这么快。
后来，听说王昊风成了老赖。
再后来，就没有他的消息了。
我倒是很忙很忙。
毕竟刚拿下一个大项目，我和成员们，要去开庆功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