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认错夫君,崔大人说他愿为爱做替 > 第77章 她怎么这么可爱~

她怎么这么可爱~
程霜主打个迅雷不及,不等人反应,上去就左右开弓,巴掌声啪啪作响,跟放鞭炮一样。
过去三年,银杏教了程梨一些防身功夫,程霜也跟着学了一招半式。
活到老,学到老,程霜一向都是最好学的。
崔扶耀直接被扇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崔九崔十站在一旁目瞪口呆,不知是被程霜的彪悍所震慑,还是因为眼前这一幕太过于熟悉,若不是自己还活着,他们都要怀疑是自己走马灯了。
人被扇晕了,程梨这才从假山后走出来,朝崔九崔十打了个招呼:“许久未见,两位弟弟过的可还好?”
“三嫂!”
崔九崔十见着程梨,一下觉得亲切了起来。
上次家宴后,他们便收到了一笔贴补,还有两身厚实的新衣,虽然那人说是崔三哥给的,但他们都知道,那是三嫂悄悄给他们准备的。
“三嫂!方才我们狠狠反驳了!这崔扶耀当真讨厌的很,见着我们就嚼舌根。”崔九还邀起了功来。
程梨像是检阅自己士兵的将帅,满意地点了点头:“做得好!记住,我们的口号是——”
崔九崔十立即握拳,三人振臂高呼:“守护崔三郎,人人有责!”
暗处,崔扶砚在程霜扬起巴掌,为婿出头时,嘴角还往下压了压,可待看到程梨出来,像个传教头子一样,跟崔九崔十振臂高呼那句‘守护崔三郎,人人有责!’时,再也忍不住,高高扬起了唇角。
“她怎么这么可爱。”
崔扶砚轻笑出声,手指捏着一旁垂下来的一片树叶,绕呀绕。
暮山瞧了他这少男怀春的模样,直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道:“以前大人可不是这样说的。”
崔扶砚:“我以前说什么?”
暮山一点面子不给:“大人以前说,少夫人心怀不轨,深不可测,严查不贷!”
崔扶砚面不改色,目光只落在外面那个人的身上:“有吗?我不记得了。”
暮山看着眼前这个卑鄙的选择性健忘者,一阵语塞。
假山前,护砚教教主程梨跟自己唯二的两名教徒会晤成功。
程梨扬唇微笑,鞋尖踢了踢地上的崔扶耀,很无可奈何道:“他怎么又在这睡着了?”
“三嫂放心,我们这就把他带出去。”
都不等程梨吩咐,崔九崔十轻车熟路地架起地上随地大小睡的崔扶耀,把人架了出去。
料理了崔扶耀,程梨重新去挽程霜的手,“走吧,娘,要开席了。”
程霜看着她神色,即便这种神色过去三年,她看过无数次,但还是忍不住啧了一声:“就这么喜欢崔扶砚?”
“娘不喜欢吗?”程梨反问。
方才听见有人诋毁崔扶砚,程大师比她还气,走得比她还急。
程霜摇头:“我不喜欢,我喜欢威武雄壮的,那种体验好。”
程梨:
程梨一下脚步顿住,并瞬间红了脸。
程霜看她神色,一下洞悉,冷哼了一声,“这么没用吗?至今还没吃上?”
被嘲笑的程梨恼羞成怒,忍不住回了一句:“说得好像娘你吃过多少回一样?”
只吃过一回的程霜,顿时语塞,瞬间丧失了教育权和嘲笑权,并撤回了一次分享权。
话题结束。
母女俩来到了崔家的前厅,崔夫人迎出来,将程霜介绍给所有人。
能教出程梨这样讨喜的女儿出来,程霜的八面玲珑自不必说,况,程霜见识广阔,只瞥了二夫人袖口一行针脚,便猜出她来自蜀地,又听三夫人一口吴侬软语,程霜直夸苏杭风水好美人更佳。
不过片刻,程霜便与崔家几位夫人熟络了起来。
气氛正酣,崔夫人正商议着待会吃完饭,刚好凑一桌玩一局牌,四夫人披金戴银,一身富丽堂皇地扭着腰走了进来,语带不满道:“今日家宴,大嫂为何不叫我们四房?”
一句话让偏厅气氛瞬间一冷。
程梨不由扶额:这是什么鬼打墙?还是每次家宴都会来这么一个流程?
所以,又有热闹可看了?
每次四房的人一出现,就必定会有一场乐子可看。
可是程梨不想看乐子。
她往外瞄了一眼,颇有些望眼欲穿的模样——
她想看她的恩公~
穿上她亲手做的衣服的恩公~
她还想问问他,三年前他受伤的地方,现在好了吗?
是的,三年前,恩公出现,虽然十分骁勇地击退了那些歹人,但一时不查,右手胳膊上还是中了一剑,当时便挂了彩,流了许多血。
程梨正想着,这头,四夫人已经走到了人前。
崔夫人瞥了她一眼:“不叫你就是不想你来扫兴,非要我把话说得这么明白吗?”
“大嫂这话未免也太过分了。崔氏的家宴,她一个外人都能是座上宾,我们四房反倒连门都进不了了?这像话吗?”四夫人扭着帕子,斜眼看向上首坐着的程霜,眼中满是轻视。
这眼神,崔夫人分外熟悉,当年四夫人进崔家,给所有人敬茶,独独掠过了当时武将出身的她。
程霜安静坐着,不予理会,只脸色微沉,转头轻声问程梨:“她有没有欺负过你?”
这还是程霜从进崔家门后第一次沉了脸。
程梨站在母亲身边,摇了摇头,宽慰道:“没有,她还不够格。”
想要欺负她,那先得过她婆母这一关。
“你想来,找个位子坐下就是了,我自不会少你一口吃的喝的,你上来就质问我,这不是扫兴是什么吗?况,今日不是家宴,今日是我设宴款待阿梨的母亲,我的好姐妹,我想请谁就请谁,关你们四房什么事。”
崔夫人一改往日的温和,声音凌厉,神色冷肃,带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杀气。
这情形,四夫人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上回惹恼了秦知鱼,他们全家都吃了一顿拳头,还全家罚跪给她抄了九百九十九遍歌功颂德的褒奖圣旨。
想起那次遭遇,四夫人的膝盖骨和手腕都好似开始酸痛,不由一下露怯,又想起今天来的正事,吃了一顿挂落也不回嘴,反上前做小伏低道:
“大嫂,以前是我做的不好,我向你赔不是,还请大嫂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
四夫人若是恼羞成怒,崔夫人反觉得不奇怪,可她突然示好,崔夫人一下警觉了起来。
“你这是又要作什么妖?”崔夫人一个不察,直接问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二夫人也是个直爽的,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而后甩了甩帕子,朝四夫人歉意道:“不好意思,一下没忍住。”
四夫人面上一阵红一阵白,但还是低眉顺眼地走到崔夫人面前道:“我想请大嫂帮我去为扶耀提亲。”
崔扶耀到了议亲的年纪,四房无权无势,崔扶耀又无功名在身,婚事一直不顺,但若是能让崔夫人出面,有大房的人帮衬,这婚事便容易了许多。
毕竟大房有个户部尚书,还有个崔扶砚这个大理寺卿名声在外,重权在握。
崔夫人闻言,出声问道:“你们这是看上谁家姑娘了?”
崔夫人才不是要帮忙,崔扶耀那等坏胚子,就是个大火坑,谁嫁谁倒霉,她才不会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害人家姑娘。
她是想先问清楚了,回头好跟人家姑娘好透个气,可别被四房的人给缠上了。
四夫人却以为有戏,激动道:“我们瞧着镇北侯府的大小姐就很不错,落落大方,温婉大气,虽年纪大了些,但我问过扶耀了,他不介意”
镇北侯府几个字冒出来,全场又是一静,所有人都像是看癫婆一样看着场中的四夫人。
程梨亦是震惊在场,连恩公也不想了,不可思议地看着四夫人。
四房是全家都脑子进水了吗?
就崔扶耀那个草包,也敢肖想镇北侯府的千金?
光是从他们嘴里听到名字,程梨都觉得是对傅清云的亵渎!
崔夫人更是直接一口淬在四夫人脸上:“我呸!谁给你的脸,你们还在这挑上了?”
就连一向最温和的三夫人都忍不住皱眉道:“老四家的,镇北侯二十年前一战成名,不仅威名赫赫,更是朝中第一战将,如今还手握兵权镇守着北疆”
错了。
是十九年前。
确切的说,是十九年前的十月十一日。
傅行蕴大败北漠,生擒北漠太子,收复失地十六城,从藉藉无名到声名远扬,不过一夜。
崔家几房的争吵,程霜这个外人不好插嘴,但听到三夫人的话,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小小纠正了一下。
她也属实没想到,前脚碰见了傅行蕴的下属,后脚又能听到有人惦记傅行蕴的女儿。
最近‘傅行蕴’这个名字出现的次数实在是过于频繁,频繁地让她莫名冒出了一丝危机感。
不等程霜去琢磨这层危机感,脑海里却突然意识到了另外一件事——
等等——
傅行蕴已经有女儿了?
不是说他至今未婚吗?
“那镇北侯虽至今独身,但传闻他心中一直有位心上人,如今镇北侯府的大小姐傅清云,就是他和那位心上人的遗腹女。镇北侯人虽不在京城,但对这个女儿极尽宠爱,如今整个镇北侯府,里里外外更是全权交由这个女儿打理。”
三夫人娓娓道来,她说这么多,无非就是一句——
镇北侯府权势滔天,镇北侯府唯一的掌上明珠,就算是崔家最优秀的儿郎去求娶,都得掂量掂量够不够得上,他崔扶耀算个什么东西,四房又是个什么东西,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
“老四媳妇,这话在家里讲讲就算了,说出去,外人只会说你们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存心拿镇北侯开涮呢。”二夫人也忍不住道。
四夫人被接二连三奚落,还是奚落自己的宝贝儿子,心中满是不服,尖声反驳道:“那傅清云再如何,也是个没名没分,不知哪冒出来的野种,我们扶耀是望族根苗,名门之后,他不娶侯门贵女,难道也要娶一个粗鄙不堪的琴师女儿?让一个小门小户的村妇来当家做主?”
四夫人一边道,一边视线落在了一直乖巧站着的程梨身上。
程霜心中一刺,面上已经染上了一层冷寒,后槽牙狠狠磨了磨。
第一次,对自己没有权势,感到无比的后悔。
堂中再次陷入安静,二夫人三夫人想出声声讨,但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程梨身世普通是事实。
崔夫人怒不可遏,但脑子里跟堵住了一样,找不到回嘴的话,心中只恨——崔时卿呢!
平日早早就归家的男人,今日需要他的时候,怎么偏偏不在!
崔时卿要是在,就不会让这个嚼舌根的烂蹄子在这大放厥词了!
气死她了!!
“你给我闭嘴!”崔夫人只能呵斥道。
四夫人见方才口若悬河的众人都无话可说,反猖狂了起来:“难道我说错了吗?她程梨不就是出身粗鄙?我们扶耀才不要娶这样上不得台面的女人为妻!”
崔扶砚从门外进来,便听到了这么一句话,抬眸望过去,平日里朝气蓬勃的人,默默低着头站在那,双手握着自己母亲的手,似乎是在安慰什么。
“琴师的女儿尚且需要我这个状元出身的大理寺卿来相称。”
崔扶砚不由加快了脚步,大步走到四夫人面前,神色无比疏冷地看向四夫人,毫不客气道:
“你儿子凭什么敢肖想堂堂镇北侯府的千金?”
“凭他不学无术,好高骛远,还是凭他胃口大,放着好好的人不当,非得去当畜生,与狗抢食?”
崔扶砚的话音刚落地,门外十分应景的响起了一个急促的声音——
“不好了,四夫人,扶耀公子又摔进马厩,吃了一嘴的马粪了!”
四夫人迎着崔扶砚的视线,先是打了个寒颤,崔扶砚的眼神太冷了,冷得像是冬日里淬了冰的刀锋,不带一丝温度,却能让人在瞬间感到被凌迟般的恐惧。
她愣怔了半晌,这才反应过来,仓皇拔腿跑去了马厩。
崔夫人仍是气极,下令道:“以后没有我的允许,四房的人,一个都不准放进来。”
就算是马粪,她也不想给四房的人吃一口!
闹腾了一场,宴席推迟了一小会后正常开席,程霜面色恢复如常,依旧与崔夫人谈笑。
程梨坐在崔扶砚身旁,崔扶砚问:“要吃什么?我替你夹。”
程梨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做的?”
崔扶砚摇头,看向了对面:“不是我,是他们。”
程梨一愣,抬头顺势看过去,似察觉她的视线,只见不远处的崔九崔十,昂首挺胸也望了过来。
崔九崔十两人握拳,张口无声地说了句什么。
程梨还在想他们在说什么,就听旁边传来一道低沉又悦耳的声音:
“守护程阿梨,人人有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