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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景深被警察从发布会现场带走录完口供后，失魂落魄地回到了温妍那个空荡荡的出租屋。
即使苏清音已经被拘捕，即使真相大白于天下，他心里那个巨大的空洞却怎么也填不满。
“霍总。”
助理小心翼翼地递过一个黑色的垃圾袋
“这是保洁刚才清理房间时发现的，在垃圾桶的夹层里好像是温小姐的东西。”
霍景深接过那个袋子，手都在抖。
里面是一件带血的旧衬衫，正是温妍那天在工坊穿的那件。
在那团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里，裹着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化验单。
他颤抖着展开那张薄薄的纸。
“早孕检查报告单：宫内早孕，孕6周+”
时间，赫然就是苏清音逼温妍去工坊雕刻神像的那天晚上！
“这是什么”
霍景深死死盯着那个日期，眼球几乎要瞪出血来，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嗬嗬声
“这是什么意思！”
助理脸色惨白，低下头不敢看他：
“我去医院查了记录那天温小姐确实挂了急诊,医生说，她是先兆流产大出血。”
“然后呢？”
霍景深一把揪住助理的衣领，双目赤红。
“孩子呢？！”
“没没了。”
助理的声音都在发颤。
“医生说，当时必须马上做清宫手术。但是温小姐没钱，也付不起麻药费，她拒绝了麻药，生生刮掉了那个孩子。”
“她说她赶时间，要去赚钱救那个躺在icu里的母亲。”
霍景深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了。
他想起那天晚上，温妍脸色惨白得像鬼一样，浑身都被冷汗湿透，连站都站不稳。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
他说：
“别装死，赶紧刻。”
他说：
“你妈能不能活过今晚，全看你怎么选。”
原来，那不仅仅是手上的剧痛，更是生生从身体里剥离骨血的剧痛啊！
她就在那种剧痛下，拖着刚刚流产大出血的身体，为了那一笔给母亲续命的尾款，在他面前一刀一刀地雕刻着那个所谓的神像。
而他，作为孩子的父亲，作为她的丈夫，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甚至嫌恶地让她把血擦干净！
霍景深再也站不住脚，甚至要倒下去。
“霍总！”
助理惊恐地扶住摇摇欲坠的他。
霍景深推开助理，死死捂着胸口，那里痛得像是被人活生生剜去了一块肉。
“是我”
他跪在地上，捧着那件血衣，眼泪混着嘴角的血迹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