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林疏月那句“我不爱你了”像一把冰冷的刀,彻底斩断了江时年所有的念想。
他终于明白,自己做什么都晚了。
江时年失魂落魄地躺在床上,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窗外的雪落了又停,病房里的消毒水味刺得江时年鼻腔发酸,可他再也没有勇气去靠近林疏月。
他怕自己的出现,只会让她更加厌恶。
这种生活实在痛苦,江时年每天看着林疏月和温景然并肩进出,看着她忙碌而充实的身影。
他知道,林疏月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人生意义,救死扶伤,医者仁心,不再为他而活。
而江时年,失去了林疏月的他就如同行尸走肉。
他不敢再打扰,只敢远远看着,用这种最卑微的方式,守着他这辈子唯一爱过,却也伤得最深的人。
几天后,医院陷入一场突如其来的药剂危机。
流感爆发超出预期,库存药剂告急,新一批援助药剂还在路上,迟迟未到。
病区里人心惶惶,病患们情绪极度不稳定,都怕自己因为没有药而挺不过去。
林疏月正耐心安抚着病患,一遍遍解释:“大家稍安勿躁,新的药剂很快就到,我们一定会尽力救治每一个人。”
可其中一个高烧多日的男病患早已疯魔,认定医护人员要放弃自己,他冲上前,抢夺旁边病患手中的药剂:“凭什么给他不给我!这不公平,我不想死!”
场面瞬间混乱。
温景然立刻挡在林疏月身前,试图稳住对方情绪:“你冷静一点,我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
但谁也没料到,混乱中,另一个角落里,一个濒临绝望的病患突然站起,眼中满是疯狂和执念。
她盯着林疏月手中刚配好,准备给重症患儿使用的药剂,猛地从口袋掏出一把锋利的小刀,红着眼吼:“把药给我!不给我,今天谁也别想活!”
说着,刀尖直直朝着林疏月刺去。
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狠狠将林疏月推开。
“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响起。
只见江时年死死挡在林疏月身前,鲜血从他胸口喷涌而出。
林疏月瞳孔微缩,有一瞬间的震惊。
江时年缓缓倒下,胸口的血不断涌出。
他躺在冰冷的地面,视线艰难地落在林疏月脸上。
没有痛苦,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彻底解脱的释怀。
江时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轻柔的笑。
“疏月”
“这样就好了”
“好好活下去”
“下辈子别再遇见我了”
话落,江时年的手无力垂下,眼中的光彻底熄灭。
周围的医护人员迅速上前处理现场,安抚病患,抢救伤者。
林疏月仅怔了数秒,便迅速收敛了所有情绪。
温景然眼底满是担忧:“没事吧?有没有收到惊吓,有没有受伤?”
林疏月摇头,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动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稳稳护住的药剂:“走吧,还有病人在等我们。”
林疏月转身,神色冷静,动作专业且有条不紊。
温景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脸上写着心疼与理解。
事实上,林疏月压根不在乎。
那个曾让她爱入骨髓,又痛入心扉的人,早已死在那场泥石流里,死在她心死的那一刻。
她的世界已没有江时年的位置。
风波平息后,药剂及时送达。
林疏月和温景然并肩站在病区里,继续忙碌地救治病患。
灯光下,她的身影温柔而坚韧,眼中闪烁着属于医者的光,纯粹而明亮。
从此,无爱一身轻,医者自仁心。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