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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江时年攥着林疏月留下的强制离婚文书,指尖泛白,死死不肯松手。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明确告知:“江同志,若是三天内不签字,便视为自动同意,离婚即刻生效。”
江时年瞪大眼睛,他狠狠反抗:“这不算数,我不同意,你们这是不尊重人!”
可三天时间转瞬即逝,即便江时年没签字,公社的红章落在文书上,也彻底宣告他和林疏月的婚姻,走到了尽头。
那一刻,江时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灵魂,瘫坐在地上,痛哭失声。
悔恨和痛苦交织着啃噬他的心脏,他恨自己瞎了眼,恨自己亲手把最爱他的人逼入绝境,恨自己在生死关头,毫不犹豫抛弃了那个为他倾尽一切的女人。
自这以后,江时年彻底垮了。
他辞掉了留洋归来的体面工作,整日把自己关在空荡荡的家里,他不吃不喝,反复摩挲着他和林疏月唯一的结婚照,一遍遍地喊着她的名字。
不过半个月,江时年就瘦脱了相,原本俊朗挺拔的留洋高材生,变得形容枯槁,满脸胡茬,再也没有往日的意气风发。
任何人劝江时年,他全都听不进去。
他始终坚信林疏月还活着,在某个地方等着他。
而另一边,沈薇看着江时年这副颓废模样,心彻底凉了。
她当初缠着江时年,不过是看中他的身份和江家的家底,想做少奶奶。
如今江时年自毁前程,沈薇肚子里的孩子也根本不是江时年的,只是她随口编造的谎言,再留在这里,没有任何利可图。
于是沈薇偷偷联系上孩子的生父。
一个在外乡混日子的混混,二人约在镇子外的破庙见面,计划卷走江时年仅剩的钱财,一起远走高飞。
沈薇以为自己做得隐秘,却没想到江时年心烦意乱漫无目的地游荡,恰好走到破庙外,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你放心,江时年现在就是个废人,等我拿到钱马上就走,谁也找不到我们。”
“那孩子的事呢?他要是知道了”
“知道了才好,那个林疏月死了,他这辈子都完了,我们正好拿着钱享福!”
字字句句,像惊雷炸在江时年耳边。
原来他被骗了!
从头到尾沈薇都在撒谎,就是这个女人,挑拨离间毁了他和林疏月的一切。
江时年再也无法忍受,猛地踹开庙门。
“你好大的胆子!”他咬牙切齿,扑上去死死掐住沈薇的脖子,眼底充满杀意:“同归于尽吧,我要你为疏月偿命!”
沈薇吓得魂飞魄散,脸色发紫。
而一旁的小混混见状,立马丢下沈薇跑了。
就在江时年失控要掐死她时,发小阿伟冲进来,死死拉住他,喊道:“时年!别冲动!我有消息!林疏月没死!有人在莫斯科看见她了!”
“莫斯科?”
江时年的动作立马僵住,掐着沈薇的手愕然松开。
他转头,带着希翼的眼眸盯着阿伟,不敢置信:“你说什么?疏月没死?她在莫斯科?”
“是真的!我托去苏联做贸易的朋友打听,莫斯科的国际医疗援助队里,有个叫林疏月的中国女医生!”
阿伟的话像一道强光,瞬间照亮了江时年漆黑绝望的世界。
林疏月没死!
她还活着!
她就在莫斯科!
这瞬间,江时年眼底的杀意化作极致的狂喜与急切。
所有的事都不重要了。
“好太好了!”
“阿伟,我会感激你一辈子,我马上动身去莫斯科!”
江时年花钱加急了前往苏联的通行证,收拾好简单的行李。
火车鸣笛的那一刻,江时年望着莫斯科的方向,眼底满是偏执的坚定。
疏月,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