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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月在医院休养了半个月,在温景然的悉心照料下,右脚已经能行走,虽然还有些跛,却已不影响日常活动。
这段时间里,温景然始终守在她身边,陪她做康复训练,细致入微,从没有过半分不耐烦。
林疏月心里感激,却也清楚,自己如今无心再碰儿女情长,只想把所有精力,都放回自己的医术上。
这天,温景然拿来一份外文翻译的紧急通讯。
“莫斯科爆发大规模流感,当地医疗资源严重紧缺,故此向国际发出医疗援助请求,急需有经验的医护人员前往支援。”
林疏月的目光定在那行字上,心脏猛地一跳。
莫斯科,那是她原本计划离开江时年后,要去支教医疗的地方。
放下通讯,林疏月抬头看向温景然,眼神坚定:“景然哥,你应该知道,我要去莫斯科,我必须去。”
温景然的确了然于心。
他之所以没有隐瞒,也是明白这对林疏月来说没用。
他皱起眉,口吻里满是担忧:“可是疏月,你的脚伤还没完全好,莫斯科天寒地冻,流感又凶险,恐怕你的身体扛不住。”
“我是一名医生。”林疏月眼底闪着属于医者的光芒:“当年师父教我医术,就是让我救死扶伤,不是让我困在儿女情长里自怨自艾的。那边现在正需要人,我不能不去,这是我选择做医生的初心,我不能丢。”
从前林疏月为了爱情,丢了初心,丢了自己,如今重获新生,她要把曾经丢掉的一切,都捡回来。
温景然沉默片刻,认真地看着林疏月,一字一句承诺:“好,你去,我陪你一起去。”
“我在苏联有医疗援助的对接渠道,能帮你安排好一切,我会寸步不离守着你,绝不会让你有一点危险的可能。”
等这一刻,温景然等了十五年。
他不能再失去林疏月了。
于是三天后,温景然亲自登门拜访林父林母,郑重承诺会用性命护林疏月周全,两位老人虽有不舍,却也知道女儿的心意,最终含泪点头。
出发前一天,林疏月坐在窗边,抬手从脖子上摘下一条银项链。
那是江时年送她的唯一一件礼物,是结婚时的信物,她戴了三年,哪怕被他百般伤害,也一直舍不得摘。
如今再看这条项链,林疏月只觉得满心讽刺。
她抬手,将项链扔进窗外的河里,看它随流水漂远,彻底消失不见。
从此山高水远,天各一方,他们永不相见。
次日,林疏月怀着期待,与温景然一起踏上了前往莫斯科的列车。
绿皮火车轰隆隆驶向远方,家乡的一切都被抛在身后,连同那些不堪的过往,一起埋葬。
抵达莫斯科后,林疏月立刻投身到流感援助的医疗工作中。
她每天穿梭在病房里,常常忙碌到深夜,累了就在值班室趴一会儿。
异国严寒和语言障碍都没能打倒她。
看着一个个流感患者痊愈出院,看着他们用生硬的中文说“谢谢”,林疏月的心充满了从未有过的踏实与满足。
温景然也一直陪在她身边默默守护,从不多言打扰。
二人配合下来十分默契。
在日复一日的忙碌中,林疏月心里对江时年的最后一丝情感,也彻底消散殆尽。
那些爱恨嗔痴和委屈不甘,都成了过眼云烟。
林疏月终于找到了自己人生的意义。
不是做谁的妻子,不是依附谁而活,而是用自己的医术救死扶伤,温暖更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