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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念完,萧允衡跪在地上身子发抖。
他咬紧牙关抬起头。
“太后娘娘!臣冤枉!”
“臣根本不知道沈蘅是奉旨入宫的!是锦儿半夜叫臣起来,说后院有贼!臣只是按规矩处置!”
“臣对娘娘和皇嗣绝无不敬之心!求太后明察!”
太后盯着他。
“不知道?”
“你的妾室当着你的面,诬陷御医是细作、是逃犯,你听信一面之词,不加核实,张口就要打死人。”
“你的管家拿着宫中金令来禀报,你听都没听。”
“这叫不知道?”
“这叫不配知道。”
萧允衡磕头在地不敢再出声。
澹台锦看着院里的禁军与太后,挪着膝盖靠近萧允衡。
她拽住对方的衣袖。
“世子爷!世子爷救我!我不想死!”
萧允衡一把甩开她的手。
“滚开!都是你惹的祸!”
澹台锦摔在地上爬起身扑向太后脚边连连磕头。
“太后娘娘饶命!太后娘娘饶命啊!”
“奴家只是想给猫治个风寒!奴家不知道皇后娘娘真的在难产!”
“奴家是被蒙蔽的!是沈蘅她不说清楚!她要是一开始就把令牌拿出来,奴家哪敢拦她!”
她跪在地上磕着头哭喊。
太后低头看着她。
“你说你不知道?”
“她跪在雨里求了你多久?她说了多少遍皇后血崩?她把太后密旨喊了多少次?”
“你不是不知道。”
“你是不在乎。”
太后凑近澹台锦跟前。
“一个女人难产大出血,肚子里的孩子被脐带绞着脖子,一盆一盆地往外淌血。”
“你听见了这些,你的反应是什么?”
“你说,死了就死了。”
“你说,不如死胎。”
“你说你的猫比她重要。”
太后直起身闭上眼。
“皇后叫哀家一声母后。她进宫十五年,没跟任何人红过脸。她怀这个孩子,吐了七个月,瘦了三十斤。”
“她撑不住的时候跟哀家说,娘,没事,儿臣能挺住,这是陛下的第一个孩子,儿臣一定要把他平平安安地生下来。”
太后身子发抖。
“她没等到。”
“她流着血等了一整夜,等的那个人,被你关在地窖里。”
澹台锦瘫坐在地一语不发。
太后转头看向禁军将领。
“带走。”
两名禁军上前架起澹台锦的胳膊往外拖去。
澹台锦挣扎着经过我身边,伸手抓住我的衣摆。
“沈蘅!沈蘅你救我!”
“我给你银子!一万两!十万两!你要多少都行!”
“你跟太后说说,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求你了!”
我低头看向她。
两时辰前她踩着我的手背笑,一时辰前她用金簪剔指甲。
我抬起受伤的手拨开她的指头。
“澹台锦,晚了。”
“去地下,跟娘娘和小皇子赔罪吧。”
澹台锦瞪大眼睛尖叫着被禁军拖出院门。
萧允衡随后被押走。
路过周统领身边时他偏过头出声。
“周统领!你是我侯府的人!你替我说句话!我真的不知情!”
周统领跪在地上抬头回应。
“世子爷。属下在侯府当了十二年的差。”
“今夜是最后一天。”
“因为属下亲眼看着您,把一个来救人的大夫打断了腿,关进了地窖。”
“属下的刀,护的是侯府的门,不是侯府的恶。”
萧允衡板着脸被禁军推搡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