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水瑶光你答应过给朕水的！”
皇帝猛地扑过来抓住了我的脚踝。
“朕已经爬过来了！朕已经认错了！你不能言而无信！”
楚云也拖着断腿爬过来，满脸鼻涕眼泪。
“妹妹！好妹妹！哥知道错了！”
“只要你给我水，以后大楚的江山分你一半！我封你为皇太女！”
我转过头，看着这两个为了活命摇尾乞怜的男人。
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江山？”
“皇太女？”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嘲讽的冷笑。
“就你们这个连口水都喝不上的垃圾堆，真以为我稀罕？”
我抬起脚，毫不留情地踹开皇帝的手。
“我从没答应过给你们水。我只说，不爬过来，大楚就别想看到水。”
“现在你们爬过来了，我心情好，可以告诉你们真相。”
我指了指天空那只大眼睛。
“天上那位，是我闺闺。”
“只要我在这里一天，大楚国，就永远是一片死地。”
皇帝和楚云彻底傻眼了。
他们张着嘴，绝望地看着我。
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他们失去的不仅是一个女儿、一个妹妹。
他们失去的，是神明的庇护。
“至于你。”
我转头看向还在发抖的谢灵婉。
“大花。”
天空中的那只巨大眼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擎天柱般的巨大手指。
直接按在了谢灵婉的身上。
“啊！”
谢灵婉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那根手指并没有把她压成肉泥，只是碾碎了她体内发着微光的系统。
“咔嚓。”
系统彻底崩碎。
谢灵婉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我转身，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白纸，扔在皇帝面前。
“签了它。”
皇帝颤抖着手看了一眼。
那是一份解除姜嬷嬷奴籍的释放文书。
“你”
皇帝还想挣扎。
“不签，我现在就让神明把你们全踩死。”
我声音冰冷。
皇帝绝望地闭上眼睛。
咬破手指，在文书上按下了血手印。
我收起文书，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水晶盒子。
大风吹过，卷起漫天黄沙。
皇帝和楚云拖着残废的身体，在干涸的龟裂大地中，发出一声声绝望的哀嚎。
没有水，没有食物。
他们会在无尽的悔恨和干渴中，慢慢变成一具干尸。
谢灵婉失去了系统，毁了容，连爬都爬不动。
最终只能在泥沙里，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恶人，终究在他们自己制造的地狱里，自食恶果。
我放下水晶盒子的帘子
把外面的干热和惨叫，彻底隔绝。
姜嬷嬷已经醒来。
我端起一杯冰可乐递给她。
“奶娘，喝口甜水。”
姜嬷嬷喝了一口，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
“甜真甜啊”
那几个侍女也纷纷端起可乐，猛灌一杯，发出长长的喟叹。
抬起头，王大花正冲我比了个“耶”的手势。
我懒洋洋地靠在垫子上，冲她微笑。
突然想到鲁迅笔下的“狂人”，也呆过这样落后的世界。
满纸写的都是“吃人”，不是疯话。
是把礼教下的虚伪、麻木，血淋淋地摆到了太阳底下。
因为我们每个人，都可能在某个时刻，需要一点“狂人”的勇气，去看清、去发问。
但好在，这微观世界，还有那么一点人味儿。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