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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环节到了。
最后一件压轴拍品,是一只清代帝王绿翡翠手镯。
正是贺燃在婚纱店里,砸碎的我母亲遗物的那一款。
“底价,三千万。”
我正准备举牌,角落里突然传来一个嘶哑却坚定的声音。
“三千一百万。”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在金碧辉煌的宴会厅边缘,站着一个穿着不合身旧西装的男人。
他面容憔悴,眼窝深陷,甚至少了一根左手小指。
是贺燃。
不知道他是怎么混进这种顶级场合的。
大概是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买通了安保。
他死死盯着那只手镯,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为了这三千一百万。
大概是抵押了所有的房产、车子。
甚至出卖了他剩下的半条命。
权贵们窃窃私语,嘲笑着这个叫花子一样的闯入者。
贺燃却置若罔闻。
他透过人群,用一种卑微到极点、又带着几分期冀的眼神看着我。
他是在向我证明。
证明他可以倾家荡产,只为赔偿他曾经砸碎的我的一片心。
他以为这样能感动我。
我看着他,缓缓举起手中的牌子。
“八千万。”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全场。
贺燃愣住了。
他浑身颤抖了一下,咬了咬牙,举起手。
“八八千一百万!”
这大概是他把器官卖了都凑不齐的数字。
但他喊出来了,眼眶通红。
我冷笑一声,再次举牌。
“两个亿。”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两个亿买一只手镯,这是纯粹的砸钱炫耀。
贺燃举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他绝望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再也喊不出一个字。
他那点可笑的全部身家,在我的绝对实力面前,连个零头都不算。
手镯毫无悬念地落入我的手中。
拍卖会结束后。
我在酒店的地下车库走向我的劳斯莱斯。
贺燃从阴暗的柱子后面冲了出来。
保镖立刻拔枪对准他。
我摆了摆手,示意保镖退下。
贺燃满眼红血丝,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南星我没钱了,我把能卖的都卖了。”
“甚至把左手小指剁了给高利贷,就为了凑钱把这只手镯拍下来还给你”
他把残缺的左手举到我面前,伤口还在渗血。
“我知道我以前混蛋,我真的是在拿命赎罪!”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让我留在你身边,当狗都行!”
我垂眸,看着他那根断指。
内心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我打开锦盒。
拿出那只晶莹剔透、价值两亿的帝王绿手镯。
贺燃眼睛一亮,以为我接受了他的歉意。
下一秒,我松开手指。
“啪”。
手镯落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摔成了无数块碎玉。
贺燃如同遭到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南星你”
“我不缺手镯。我砸碎两个亿,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弥补你对我造成的伤害?”
我俯下身,看着他那张彻底破碎的脸。
“你的补偿,你的命,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贺燃捂着脸,绝望的痛哭。
那哭声撕心裂肺。
我踩着一地碎玉,坐进了车里,绝尘而去。
贺燃彻底疯了。
他不去躲避仇家的追杀,也不去管高利贷的催债。
他开始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试图挽回我。
半个月后,洪英社的关帝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