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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一早,我就让太监宣了旨。
陛下癔症加重,龙体欠安,即日起由太子萧璟代理朝政,皇后垂帘听政。
圣旨一下,朝堂上炸开了锅。
有老御史当场就要撞柱子死谏,说什么妇人乱政、越俎代庖。
我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把萧元庭亲笔写的“禅位诏书”甩他脸上。
当然,这诏书是林绵绵连夜赶出来的。
字迹、印玺,一模一样。
老御史捧着诏书看了半天,脸涨成猪肝色,最后只能跪下高呼“陛下圣明”。
剩下的墙头草们一看,立马跟着跪了一地。
没了萧元庭,我才发现自己从前有多傻。
自打穿进这本书,我就一心想着找个靠谱的男主,和和美美过一辈子。
结果呢?
真心易变,好男人难找。
萧元庭和我浓情蜜意了七年,不照样为了柳婉柔要杀我。
如今,体验到有钱有权没男人的日子。
我终于悟了。
男人算什么东西?
权力才是最好的补品。
自打大权在握,这日子简直舒心透了。
宫里的好东西,夏日最足的冰块,冬日最好的银丝炭,各国上供的珍宝玩物,全是我先挑。
各地官员隔三差五就往宫里送“孝敬”,金银珠宝堆了满满三个库房。
最妙的是那些美男。
江南送来的小倌,会唱曲儿,声音跟黄鹂似的。
边疆送来的武将,八块腹肌,能单手把我举起来。
西域送来的胡人,眼珠子是绿的,笑起来能把人的魂勾走。
我照单全收,来者不拒。
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逍遥快活。
至于萧元庭?
自然还是被我关着的。
每日送些馊饭馊菜过去,吊着一口气就行。
毕竟男主不能死,故事线不能塌。
就这样舒舒服服过了大半年。
这天我正窝在软榻上,一边吃葡萄一边看新来的小倌唱曲儿。
看守萧元庭的太监突然慌慌张张跑进来:
“皇、皇后娘娘!不好了!”
我懒洋洋抬起眼皮:
“怎么了?”
太监压低声音:
“那位那位快不行了!”
“像是疯了,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您快过去看看吧!”
我腾地坐起来。
疯了可以,死了可不行。
我赶紧起身,带着人往关他的小院赶。
推开那扇落了灰的门,一股霉臭味扑面而来。
我捂着鼻子往里走了几步,终于看清了榻上那个人。
这还是萧元庭吗?
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一缕一缕粘在一起,也不知道多少天没洗过。
身上的袍子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皱巴巴裹着干瘦的身子。
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眼珠子浑浊得像是蒙了一层灰。
他蜷缩在角落里,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
“朕是天子朕是真龙你们这些刁民见了朕为何不跪”
看守的人小声说:
“这样好些日子了,今早突然更厉害了。”
我正要开口,萧元庭突然转过头来。
浑浊的眼珠子里,亮起一丝微弱的光。
“令宜令宜你来了”
“你是来接朕出去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