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集团破产了。
树倒猢狲散,曾经高高在上的周延,一夜之间成了负债累累的穷光蛋。
姚枂在看守所里为了减刑,吐出了所有的真相。她当年怀孕出国根本就是假的,只是为了骗取周延的第一笔创业资金。
这次回来,也是因为在国外混不下去了,才想出这么个毒计来榨干周家。
周延疯了似的到处找我。
他在我爸的墓前跪了三天三夜,任凭风吹雨打,额头磕得血肉模糊。
“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知道她是装病的,我不知道那孩子是假的我只是想让愿愿有个完整的家”
“愿愿这么喜欢小孩,可这么些年一直没有孩子,我也不想让她承受家族长辈的压力啊”
他哭得撕心裂肺,可墓碑上父亲的照片依然慈祥,却再也不会回应他。
第四天,我撑着一把黑伞,出现在他面前。
他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腿。
“愿愿!你终于肯见我了!”
“我把姚枂送进监狱了,她下半辈子都出不来了!我什么都没了,我只有你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沾满泥水的钻戒,颤抖着举到我面前:“愿愿,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用我的命补偿你,我给你当牛做马”
我看着他这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心里只觉得无比恶心。
我一脚踢开他的手,钻戒滚落进旁边的泥水坑里。
“周延,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我从包里掏出一份早已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甩在他脸上。
“签了它,我们两清。”
“我不签!我死也不签!”周延拼命撕扯着那份协议,眼底满是绝望和疯狂,“愿愿,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不要我!”
“想要我原谅你?”我冷冷地看着他,“好啊。”
“去江畔公寓,就在你逼我下跪的那个客厅,跪上三天三夜。自己扇自己一千个巴掌,扇到满脸是血,扇到我满意为止。”
“只要你做到了,我就考虑考虑。”
周延愣住了。
他看着我冰冷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好,我去。只要你肯原谅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那天晚上,周延真的去了江畔公寓。
他在那个冰冷的地板上跪下,一下接一下地扇着自己耳光。
“啪!”
“啪!”
清脆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他的脸很快肿得像猪头,嘴角渗出鲜血,但他不敢停。
因为他以为,只要他打得足够狠,我就能原谅他。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扇自己巴掌的时候,我已经带着闹闹,坐上了离开这座城市的飞机。
我根本没打算原谅他,我只是想让他尝尝,那种尊严被踩在脚底摩擦,却依然等不到希望的绝望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