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担忧,姜尤微微一笑,说道。
不过,只要应对得当,末法时代对你们来说,也不会有多大影响,不必过多担心。
嗯。
安娜塔尼亚点头。
还有,我将炽天圣纛留给了路西菲尔。在这件辉光圣兵内,我留下了一道足以吹灭世间昏暗的圣风。
姜尤笑道。
将来,路西菲尔可以凭借此风,将整座天堂山,吹至深渊之中。
这算是我给你们留下的一条退路。
深渊
安娜塔尼亚微微皱眉。
天堂山,也能去往那世间至恶之地吗
光明与黑暗,秩序和混乱,不会相互排斥吗
当然会相互排斥,但天堂山的光辉不同,深渊意志畏惧我的天堂山,自然不会阻拦天堂山的入驻。
姜尤轻声道。
而且,多元深渊在我的铸造下,是半超拔于现实时空的维度。只要对方不是主宰级存在,便无法攻破。
当然,前提是,到那个时候,我天堂山有足够的七境至尊。这一点,我从不担心。
足够的七境至尊,便可以凭借深渊和天堂山本身的优势,拒守不败。
在这样的条件下。
坠落后的天堂山,即便不再是整个多元宇宙的统治中心,至高光辉之处,也是多元宇宙的禁区。
所以,安娜,将来,若是路西菲尔堕落多元深渊,你一定要相信她。
路西菲尔,是你和神圣天堂,最忠诚的守护者。
安娜塔尼亚听了,温柔点头,将头埋在姜尤的怀里,贪婪地闻着祂的气息。
那种光明温暖的气息,就像她儿时躺在草坪上,闻到的太阳的味道。
嗯,尤利尔去,我们听你的安排就是。
路西菲尔,我一直都很信任她。
姜尤微笑点头,摸了摸妻子的脑袋,任由天堂山的阳光落在祂和安娜塔尼亚的身上。
岁月静好。
这两位多元宇宙最尊贵的夫妻,安静无比,两人都很享受这种氛围。
良久。
姜尤抬头看向天堂山之外的无垠虚无,看向宛若繁星一般落在多元宇宙十域的诸多宇宙,想了想,还是缓缓开口道。
还有,安娜。
若是多年以后,多元宇宙,有人再度登临多元主宰之位,不要慌张。
这可能,是我已经走在了超脱的路上,摒弃了多元之主的权柄。
安娜塔尼亚猛然一惊,从姜尤的怀里抬起头来。
还有这样的可能吗
尤利尔,你还看到了什么
那只是一种可能性。
姜尤笑道。
多元宇宙的第五位主宰,原始四序之后,属于生命之序的主宰,可能在我超脱之后诞生。
不过,这可能比我超脱的时间还要漫长,无需过多担心。
你留心一些,便是了。
安娜塔尼亚郑重点头。
我明白的,尤利尔。
还有,这个信息,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不仅如此,也不要阻止任何有可能成为多元宇宙主宰的强者。
姜尤叮嘱道。
嗯。
我明白了。
安娜塔尼亚乖巧低头。
说了这些事情后,姜尤又和安娜塔尼亚交代了很多事情。
其中有不少,都是祂没有和任何人说过的。
两人一共在花园庭院里,交谈了三个月。
这是之前都没有过的。
三个月后。
姜尤将怀里的安娜塔尼亚轻轻推开,从椅子上站起。
好了,安娜。我的话,就说到这里了。
此去之后,沧海桑田,也不知道,我再回来时,多元宇宙,会变成什么模样。
安娜塔尼亚感觉到姜尤即将离去,即便知道难以阻拦,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尤利尔,你即将一去十亿年,在走之前,能否再陪我在多元宇宙走一走呢。说起来,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旅行了。
花园内。
姜尤转过头来,看向一脸忐忑的安娜塔尼亚,温和笑道。
当然可以。
走吧,安娜。
我们一起最后再看一看,这多元宇宙的风景,看一看在神圣的光辉下的世间。
就这样。
天主和天后一同走下天堂山。
在多元宇宙的各个宇宙游览。
他们重返了原宇宙,重返了费兰德世界,又走过了多元宇宙的十域之地。
在这段时间里,他们以一对平常的夫妇一般,走过高山峡谷,草原低谷,森林沼泽。
在这些路途里,他们也不介意显露力量,镇压不平,宣扬正义和公平。
他们为诸多世界的诸神镇压邪恶。
他们为被压迫的凡民获取自由。
他们为饥饿的种族留下面包和牛奶。
他们为冤屈之人洗净冤苦。
他们……
他们的事迹被传唱,因为留下了神圣的痕迹,他们走过的路程被称为圣路。
他们的故事在诸天万界,无尽多元里变成诗歌、神话。
多元宇宙的吟游诗人、歌唱家、冒险者等都追寻着他们的足迹。
毕竟这是难得见到的天主和天后降临凡尘。
整个多元宇宙,无数个正在发生的恶劣之事突然变少。
因为所有人都不知道,天主和天后会在下一刻抵达那个地方。
整个多元宇宙的时空距离,不过是姜尤一步的距离。
三百年后。
天主尤利尔和天后安娜塔尼亚再度返回天堂山。
站在天堂山之巅。
姜尤最后看了一眼祂的妻子,吻了吻她的额头。
再见了,安娜。
我们十亿年后再见!
说完,祂便不再回头,决然而去。
祂踏破了虚无的维度,走入了深邃的通墟,以光辉万丈,煊赫多元宇宙的霸道之姿,一步步走向遥远未知的真无之地。
而在原地。
金发金眸,美丽雍容的天后安娜塔尼亚摸着自已的肚子,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姜尤离去的背影,直到那道背影走到她看不见的地方。
尤利尔,我会一直等你。
等你十亿年!
…..
天堂山上的各处。
当姜尤离开天堂山,离开多元宇宙。
均、路西菲尔等至尊们纷纷面露不舍,却无一阻拦。
而在多元宇宙各域。
至尊们突然感受到,整个多元宇宙,都多了一股难以言明的轻松之感。
祂离去了。
(第八卷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