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科举救家:我靠才华状元及第 > 第245章 会试第三场,策论定乾坤

二月十五,元宵节。
汴梁城外花灯如昼,烟火漫天,百姓们沉浸在节日的喜悦中。但在贡院的高墙之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死寂,冰冷,带着一股令人绝望的霉味。
今天是会试的最后一场,也是最耗心血的一场——策论。
经过前两场六天四夜的折磨,三千举子已经倒下了一成。剩下的也都形容枯槁,双眼深陷,全凭一口气吊着。
赵晏所在的“天字四十八号”,因为靠近风口,反而空气稍微流通些,没有那股令人作呕的熏天臭气。他裹着两条棉被,手里捧着姜汤,目光灼灼地盯着刚刚发下来的试卷。
【策题五道】
前四道涉及礼制、刑名、吏治、河工。
这些对于赵晏来说,不过是开胃小菜。他在清河县三年的实操经验,足以让他对这些问题鞭辟入里。
真正让他目光凝滞的,是最后一道,也是分量最重的一道“压轴题”:
【问:今九边多警,北虏岁犯。朝廷岁输边银三百万两,粮五百万石,而士卒犹有饥色,战马犹缺。开中法(盐商运粮换盐引)废弛,边储空虚。欲实边储、强兵马、节国用,其道安在?】
看到这道题,赵晏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
来了。
这就是大周朝现在的“绝症”——财政黑洞与边防危机的死循环。
朝廷每年把一半的赋税扔进了九边这个无底洞,结果却是越填越亏,兵越养越弱。
隔壁号舍传来一阵绝望的叹息:“这……这不是户部尚书该操心的事吗?我们一群书生,哪里知道边关的一石粮食要多少运费啊?”
不仅是隔壁,整个贡院里,九成九的考生都在抓瞎。他们读的是圣贤书,哪里懂什么“开中法”?哪里知道银子是怎么没的?
……
“地字一号”号舍。
柳敬亭看着这道题,也是眉头紧锁。但他并不慌张,因为柳家有“秘籍”。
他想起父亲柳如海考前的叮嘱:“若是考到边防,万不可谈具体钱粮,因为你算不准。要谈‘人心’,谈‘选将’。只要把高度拔高到‘君王修德,将帅用命’,这文章就稳了。”
于是,柳敬亭提笔,写下了一篇极其漂亮的“正确的废话”:
“臣闻:固国不以山溪之险,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九边之弊,非财匮也,乃德衰也……当选贤任能,厉行节俭,感化蛮夷……”
辞藻华丽,引经据典。看起来气势磅礴,实际上连一个具体的解决办法都没有。
写完之后,柳敬亭自我感觉良好:“这文章,四平八稳,颇有古大臣之风。就算是方正儒,也挑不出毛病。”
……
赵晏这边。
他没有急着动笔。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清河县那本“黑账”里的数据,浮现出他在运河上看到的漕运乱象。
“感化蛮夷?修德省钱?”
赵晏心中冷笑,“若是靠修德能把鞑子修跑了,还要长城干什么?”
这道题,他不能写“正确的废话”。
他要写“救命的猛药”!
哪怕这药太苦,太烈,会得罪一大批诸如柳家的既得利益者,他也必须写!因为这是他进京的目的,是他身为“解元”的责任!
赵晏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精光四射。
他提起笔,饱蘸浓墨,在卷首写下了五个杀气腾腾的大字:
【筹边理财疏】
【破题:夫边事即国事,国事即财事。今九边之弊,非兵弱也,乃‘法’坏也;非财匮也,乃‘流’断也。欲救边,必先理财;欲理财,必先通商。】
(译文:边防问题就是财政问题。现在的弊端,不是兵弱,是制度坏了;不是没钱,是流通断了。要救边防,必须先理财;要理财,必须先通商。)
这就叫单刀直入!不谈虚的,直接谈钱!
紧接着,赵晏笔走龙蛇,开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数据轰炸”:
【第一弊:运费之耗。】
“今自江南运粮至甘肃,路三千里。车运一石,人吃马嚼,沿途损耗,至边仅余斗米。朝廷花二十石之资,而边军仅得一石之实。此乃‘以国库喂路途’**,虽有金山银海,亦不能填!”
——直接揭露了实物税的低效!
【第二策:折色银两。】
“宜废实物征收,改征折色(银子)。令商人运粮至边,官府以银买之。商人逐利,必精打细算,损耗自负。如此,朝廷省运费,边军得实粮,商贾得其利。一举三得,何乐不为?”
——这就是着名的“一条鞭法”雏形和“开中法”改良版!
【第三策:互市通商。】
“北虏所求者,茶、铁、盐、布也。今严禁互市,彼得之无门,故不得不抢。若开边贸,设关税,使彼以此易彼。彼若能买,何必去抢?且‘以商制戎’,断其铁器,控其命脉(茶叶),则边患可平,岁入可增!”
——这是超前的“经济战”思维!
最后,赵晏在结尾处,写下了一句足以让所有阅卷官心惊肉跳,却又不得不服的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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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闻: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治国者,不讳言利,而善用利。能使天下之利归于国、惠于民、用于边,则虽无百万之兵,亦可坐拥金城汤池!】
【伏惟陛下察之!】
写完最后一个字,赵晏只觉得胸中块垒尽浇。
这篇策论,洋洋洒洒两千字。
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个生僻字。每一个字都是从泥土里长出来的,带着血淋淋的现实,也带着金灿灿的希望。
他把清河县的治理经验,放大到了整个大周天下。
“呼……”
赵晏放下笔,看着窗外。
天,快亮了。
……
二月十五,申时。
“当——!当——!当——!”
贡院的钟声敲响,那扇封闭了九天六夜的大门,终于缓缓打开。
“交卷——!”
随着这一声长喝,无数举子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瘫倒在号舍里。有的人甚至连笔都拿不住了,哭着被衙役抬了出去。
赵晏整理好试卷,郑重地装入密封袋,双手呈给收卷官。
收卷官是个老翰林,他接卷时,无意中扫了一眼赵晏那精神奕奕的眼神,心中不禁暗暗称奇:这少年,考了九天,怎么跟刚进来似的?
走出龙门的那一刻。
夕阳如血,洒在贡院前的广场上。
那里早已人山人海。无数家长、书童、仆人,伸长了脖子,在焦急地等待着自家少爷。
“阿晏!这儿!在这儿!”
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赵晏抬头望去,只见沈红缨骑在马上,一身红衣如火,正挥舞着马鞭。在她旁边,姐姐赵灵正垫着脚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脸上满是担忧和期盼。
而老刘则带着几个赵府亲兵,硬生生在人群中挤出了一条道。
“姐!红缨姐!”
赵晏笑了,那是发自内心的轻松。
他大步走过去。
“怎么样?累坏了吧?”赵灵连忙把食盒里的参汤递过去,“快,趁热喝了。”
“不累。”
赵晏接过参汤,一饮而尽,“痛快得很!”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冷笑。
“哟,这不是赵解元吗?怎么,还没晕倒啊?”
柳敬亭在一群家丁的簇拥下走了出来。他虽然脸色苍白,但依旧摇着折扇,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赵解元,听说最后那道边防题,把你难住了?我看你在里面发呆了好久啊。”
柳敬亭故作潇洒地笑道,“那种国家大事,确实不是你这种只会算死账的小吏能懂的。怎么样?是不是写了一堆‘铜钱’、‘算盘’进去?哈哈哈!”
周围的举子们也跟着哄笑起来。
赵晏擦了擦嘴角的汤渍,转过身,看着柳敬亭。
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柳公子。”
赵晏淡淡道,“你知不知道,当你还在用‘道德’去丈量边关的时候,别人已经在用‘算盘’去丈量天下了?”
“什么意思?”柳敬亭一愣。
“意思是……”
赵晏凑近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你的文章,除了拿去糊墙,一文不值。”
“而我的文章,能救这大周的江山。”
说完,赵晏拍了拍柳敬亭那僵硬的肩膀,转身上车。
“老刘,回府!睡觉!”
“得令!”
马车辚辚离去。
留下柳敬亭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狂妄!简直是狂妄至极!”
柳敬亭咬牙切齿地对着赵晏的背影吼道,“赵晏!你给我等着!等放榜那天,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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